“等等!”见他都开走了,时念连忙唤住了他。而后,她看向其他人,“你们不会做菜,但准备食材这点应该没问题吧?”
这下,两位司机师傅,连带宋言澈都点了头。准备食材,主要考虑的是刀工。刀工于他们这群而言,自然是最不用担心的事。
时念便给几人颁发了任务,指着那只灌猱的各个部位,一一提出了相应的处理要求,有的是要求切片,有的要求切块,有的则要求剁成肉泥……
吩咐完后,时念这才拿着装物的袋子,又将能驱兽的大蒜盆栽从面板召唤出来抱着,跟着田野一起朝森林深处走去。
宋言澈见她手里抱着大蒜,知道她心里有谱,就安心留下,跟师傅们一起处理食材。
渐渐的,营地的嘈杂声被甩在了两人身后,树林也变得愈发茂密起来。
时念望了眼自己那双被各种不认识的草本植物遮掩住的小腿,停了脚步,“田野,你要不就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能吃的?”
“好嘞!”田野应了一声,蹲下身子,不断扒拉草丛,眼珠儿滴溜儿转个不停。
没用多久,他就一边欢呼“找到了”,一边将一株跟前世蕨类有点像的植物从泥里扒了出来,一脸邀功地递到时念跟前,“这东西能吃,炒肉可香呢!”
时念不认识,接过凑在鼻前闻了闻,确实闻到了一股清香味。
她顺口就问了一句,“挺香的,它叫什么名字?”
田野摇头,“俺不知道。”
时念眉梢一动,声音往上扬了扬,“你不知道?”
田野一副理所当然地的道:“既然都是野菜了,哪儿还有名字?反正,俺吃过它,知道它不仅能吃,还挺好吃的,不就行了吗?”
时念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你说的对!行了,那你继续找吧!每找到一种可以吃的,你最好给我说说它的口感,这样我才好决定该将它们做成什么菜。”
“好嘞!”田野应了一声,又蹲下身子,欢快地扒拉起草丛来。
时念帮不了忙,就只能当个无情的装菜工具人。两人将时念带来的两个大袋子装得满满的,这才起身回了营地。
回到营地,那只灌猱已经按照时念提出的要求,被分割完毕,切分装完毕。不仅如此,他们在陈默的带领下,还把能源锅等厨具以及烧烤料之外的调料也搬下来摆好了。
时念看得颇为满意,又指挥众人去把野菜洗了。她则取了纯净水,将灌猱被切成块的大腿肉和骨头扔了起来,加入去腥调料潮水……
炖菜和烧菜比较费时,她准备先把这两样菜安排起。
在备菜这一耗时过程全程有其他人提前准备好的情况下,要做上一大桌子菜,其实用不到多少时间。不过一个半小时,几乎一整只灌猱就被时念做成了十道不同的菜。虽然菜的道数不算多,但每一道的分量都很大。
野菜炖灌猱蹄髈,红烧灌猱肉,野菜炒灌猱肉,油炸灌猱丸子……闻着那诱人的不同做法带来的各异香味,九道炙热的目光,几乎要将时念盯出九个窟窿来。
“念念,你太厉害了!”方芙望着时念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天神,一副恨不得对其顶礼膜拜的模样。
将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时念心道:前世普普通通的技能,到了这个高科技时代反倒成了能夺人眼球的本领。这心情,还真有些微妙啊!
也有那反应快的,已经伸筷子夹了一只肉丸子到嘴里。木白泽一边嚼,一边评头论足地道:“手艺居然还不错,抵得上我家厨子的大半水准了。时念,你以前怎么会去学这手艺的?是知道自己成绩差,又怕觉醒不了灵能,这才给自己找了条后路吗?”
时念脸色一黑,一把夺过他手中筷子,“你这是吃人家辛苦做出的菜时,该有的态度吗?木白泽,我记得我之前是让你自己烤肉吃的吧!”
跟时念相处时,木白泽习惯性毒舌,谁让对方也经常毒舌他?他们俩,就是一天不嘴上对方两三回,就觉得欠了点什么的损友模式。
当然,这是在谁也求不着谁时,才会维系的场面。
如果时念有求于木白泽,能立马变出一副笑脸来,好听话也一个劲儿的奉上,压根就没有所谓的骨气。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木白泽受时念的影响,也难免学会了这一招。
见她夺了自己的筷子,木白泽立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是它犯贱,与我无关。你把筷子还我,接下来我保证闭嘴不言,行了吧?”
时念这才将筷子重新递给他,又招呼了其他人,“大家趁热吃吧!”
宇宙最强队这边,欢快的吃了起来,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好不热闹。
虽然有帮手,这顿既要现找野菜,又得花时间侍弄的晚饭终归比别家队伍的晚了许多。他们吃得正热闹时,其他小队都已经快收拾完残局了。尤其对能闻着味儿的游散佣兵小队而言,他们这些自顾自享受美食的邻居就有些可恶了。
魏东借着学长的名义,故意拿着空碗过来打探,并发表了一些艳羡的感慨。
时念这位掌厨的,脸不红心不跳的接受了他的赞美,并非常有眼力见地替他将空碗装满,而后在对方并不怎么坚决的推辞以及热情的感激声中,将人给送走了。
魏东的到来,倒是提醒了时念。她拿了干净餐盒,挑了几样获好评最多的菜装了,对众人扔下一句“我去给朋友也送点”后,就主动朝游散佣兵队那边走过去。
瞅她离开时乐颠颠的背影,又瞅到某人深了几分的眼眸,木白泽那嘴又痒了起来。
他“呵呵”怪笑两声,用不算大但正好能让大家都听见的声音咕哝道:“时念啥时候跟鬼面那家伙关系这么好了?居然还主动给人家送饭!”
宋言澈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眼神如刀一样刺向木白泽。
木白泽朝他挑了挑眉,表情有点欠揍,但却也不再继续出声挑衅。“作死”这么多回,木白泽已经很好能掌握到刺激某人,但又不至于招来实质性伤害的那个“度”。
两位司机师傅看不懂席间的暗涌,但他们作为专业人士,向来把自己当“石头”,不参与雇主团队间的任何私事,只做好自己的本分。
其他能看懂的宇宙最强队的队员们,则眼神怪异的瞅向木白泽,心道:这家伙又开始犯贱了!
可偏偏,队里还有那么一个向来看不懂场合的家伙。听到木白泽这么说,还非常自然地接了一句,“那鬼面跟时念关系肯定很好啦,不然怎么肯把真实身份和灵能都告诉她?”
他的接话,让木白泽也惊了,下意识瞅了眼宋言澈表情,就见他反倒彻底将情绪压下,看不出喜怒来。
木白泽直觉不妙,乖乖歇了想再接话刺激他的心思,重新端起碗筷,默默吃了起来。
他这一动,没了挑事人,也没人再主动接田野的话,气氛就这么重新平静下来。只不过,跟之前的轻松愉快比起来,有种近乎诡异的沉默。
这种沉默,在十分钟后,由归来的时念打破。她多敏感啊,一眼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安静?你们这样,会让我有种自己是气氛担当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