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他,那你那么关心他干嘛?”方嘉怡越说,怀疑越深,“刚才饭桌上也是,你还替他解围!”
“我们……我们是队友,队友应该相互帮助!”方芙结结巴巴地解释。
方嘉怡下意识又重复了一遍,“真的?”
“真的。”方芙用力点头。
点着点着,她突然想起来的路上,努力想出来的那些劝架理由,又磕磕绊绊地说了下去,“姐姐,你其实不喜欢木白泽,对不对?我跟木白泽当了这么久的队友,也看出来他并不是真的喜欢你。既然你们两个都不喜欢对方,干嘛还总为‘喜不喜欢’这种事斗气?”
方嘉怡用余光瞥了木白泽一眼,冷哼一声,“你放心,今天过后,我不会再去烦他!”
说完,方嘉怡走到方芙跟前,“走,姐带你出门逛逛!”
方芙望向木白泽,面露迟疑,“可木白泽他的伤……”
“一点……皮外伤而已!”方嘉怡说到“一点”时,顿了一瞬。虽然后面打脸时她确实收了力道,但最初击中他腹部那一拳却是用了全力的,不然也不能彻底破了他的防御。那一拳,说不定让他受了内伤。
但转眼一想,他受内伤,自己干嘛要心虚?这不该是他应得的吗?
方嘉怡底气又回来了,冷酷地道:“你们队里不是有医师嘛,等他自个儿找去,你管他做啥!”
方嘉怡拽了方芙胳膊,扯着她往外走,强硬阻断了妹妹担忧的表情。
方芙只来得及留给木白泽一个无奈而歉意的眼神,就被拖走了。
木白泽望着两人远处的背影,默默听着空气送来的对话。
“姐姐,你就穿这身衣服出门吗?”
“这身衣服?衣服怎么了?”
“它好像是男装吧!别人看着会不会觉得奇怪?”
“我为什么要管别人的看法?谁敢舞到我面前来,直接揍回去就是了。方芙,你这总爱被别人看法影响的性子,得改一改了。”
“对不起,是我性子太弱了!”
“诶诶诶,你怎么又说‘对不起’了?我又没骂你……”
两道声音渐远,直至彻底消失,一直靠墙的木白泽终于撑起身子。
“嘶——!”
才刚站直一瞬,他就又弯了腰,捂着肚子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艹,下手真狠!”
嘴里虽然骂骂咧咧,但他的表情却不见多少愤怒,甚至还有闲心笑。只是嘴角被揍裂,这一笑就牵动了伤口,让他的笑容一闪即逝。
“早知道被揍一顿,就能解决问题,倒也不用费那么多事了!”
木白泽咕哝完,果断拨通了田野的通讯,“你在哪儿?”
田野的大嗓门透过腕表传过来,“俺正要跟他们一起出门逛呢!”
“先别去,我受伤了,你先回来给我治一下。治完了,我再陪你出去。”
“啊?你怎么受伤了?你出门了吗?你在哪儿?”听到队友受伤,田野急了。
“我就在酒馆,我在三楼走廊,你赶紧来。”
“你在酒馆怎么会受伤的?你不是跟方学姐走了吗?她那么厉害,怎么还会让你受伤?”田野的声音,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木白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就是因为她厉害,我才受伤的!
有时候,木白泽真为自己当初组队课时的随手一指,而感到情绪复杂。
田野这人,在理解别人说的话时,从来都只看表面意思。弦外之音啥的,对他完全无用,你想让他明白什么,就得直白地跟他说。可因此就说他蠢笨,又不够恰当,这家伙对于危险的感应又有着野兽般的强烈直觉。如果你想通过言语诱惑他入险境,他又会本能察觉到危险,从而拒绝入套。
木白泽不想解释,就道:“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过来,我都吐血了!”
听到他吐血了,田野也慌了,说了声“我马上就来”后,挂了通讯,对时念几人道:“你们三个先走吧,俺去给木白泽疗伤,他都吐血了!”
时念她们三个,可不像田野听不懂,都猜到木白泽的伤肯定是方嘉怡揍出来的。正因如此,对方肯定是有分寸的,木白泽的伤应该不会很严重。
时念也没去围观木白泽惨状的心思,免得他迁怒自己之前的袖手旁现。嗯,他现在是伤员,她就大度一点,不去他眼前凑热闹好了。
“去吧!去吧!”时念代表三人,把田野送走。
见田野匆匆走了,时念扭身看向陈默和楚缙知,“那就我们三人去逛?”
之所以是三人,是因为宋言澈要忙团队招募的事,就没打算出门。
两人没吭声,均以点头示意。
时念手臂一挥,愉快地道:“走啰!”
三人出了胡生酒馆,随意挑了个方向逛了起来。
昨晚他们进入主城区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而这里不像人类常驻星球的繁华区,就算是夜晚也有不计其数能将城市照得跟白昼一般的照明灯,因此众人并没能看清城区的模样。
直到这会儿天色大亮,众人才将主城区的样貌看了个一清二楚。
街道不算宽,但路面还算平整。街道两边伫立着不算太密集,外观相当粗糙简陋的低矮建筑。十层楼的胡生酒馆,在一排就两三层的建筑中,已经算得上是鹤立鸡群的亮眼存在。那些低矮房屋的房门大多都是关闭着的,唯有零星开着的,隐隐能看到摆在里面的货架。
楚缙知忍不住叹道:“这里好荒凉啊,感觉没啥好逛的!”
“是吗?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时念左看看,右看看,有种梦回前世乡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