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往里挪了挪:“上来。”
柳南舟爬上床坐在床边,祈无虞枕着胳膊见他一直皱着眉,从怀里掏出买的泥哨递给他:“看看,是不是想要这个?”
柳南舟一愣,转头看他。
祈无虞笑说:“看了那么半天也不知道跟我说,你的嘴是摆设吗?”
可柳南舟并没觉得多高兴,反而鼻头一酸,哭得更甚了。
祈无虞:“。。。。。。”
他明明是哄人的啊。
祈无虞只好坐起身来,捋了下柳南舟肩侧的头发,十分无奈。
“我的小祖宗,怎么还哭啊?”
祈无虞捏了捏他的脖颈,柳南舟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胸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祈无虞愣了一下,这还是柳南舟第一次这样外泄情绪,他拍了下柳南舟的后背:“胡说什么?照你这么说算起来还是我没能把你教好,让你轻易就被人拐跑了,是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那,对吧?”
柳南舟在他怀里摇摇头闷声说:“不是。”
祈无虞说:“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他半开玩笑地说,“你要用眼泪给我洗衣服吗?”
柳南舟:“。。。。。。”
柳南舟抬头看他,对此人简直无话可说。
“你怎么会找到我?”
祈无虞点了点柳南舟胸前的玉:“因为它。”
柳南舟一愣,下意识摩挲了一下,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竟还能找人?
祈无虞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说:“它沾过我的血,又跟了我很久,我自然能感受到它。”他捏了下柳南舟的鼻子笑说,“这回放心了吧,戴着它天涯海角我都能给你追回来,丢不了。”
柳南舟眨了眨眼,祈无虞说:“好了,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沈悠果然是圣手,两天之后祈无虞就跟没事人一样,他神清气爽在院里打了套拳,柳南舟站在他一旁严肃地说:“我要修道。”
祈无虞转头看他,走到一旁坐下,伸手把柳南舟叫过来:“来,坐。”
柳南舟坐了下来。
祈无虞把桌上的糕点往他那边推了推:“你想好了?”
柳南舟认真地点了点头。
祈无虞沉默了片刻问:“为何?”
柳南舟看着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当初为何修道?”
祈无虞一愣,回忆了一下,太过久远,他在脑子里扒拉了半天才想起:“我那时。。。。。”他笑了一下,“十分少年心气,天天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修道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有一天能够救生民于水火。”
只是世上道路漫长无际,谁也无法保证在路上能够一心不改。
“可笑吧?”他耸了下肩,“结果你也看到了,我不是那块料,现在就只想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快活过日子。”
柳南舟看着他:“不可笑。”他垂下眼,“我没有那么大的理想,我只想保护身边的人。”
说他自私也好,无情也罢,他在外流浪几年,见惯了世间险恶人情冷暖,光是管好自己已经挖空了他所有的心思,其他人实在是无暇顾及。
祈无虞点了下头:“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好。”
他随手把一本书扔到柳南舟怀里:“能不能练明白且看你悟性,等你什么时候引气入体,我就教你剑法。”
柳南舟看着手里的书,翻开一页,写着:镜悬空,揽日月,沉潭幽幽;拨云雾,守空明,心如止水鉴万物有灵。。。。。。
柳南舟:“。。。。。。”好似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