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无虞看他这样眼角一弯,没再细问,只道:“你是取完了?”
“嗯,要回去。”
高岩现在的状态,放任他自己回去肯定是不行的,楚云流的药维持时间有限,万一他自己回去,路上再出什么事。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高岩说:“要不,把我的手捆上?”
陈芊羽说:“不行,你自己遇到危险怎么办?况且你要想杀人,不用手也有的是办法,绑上也没用。”
高岩顿时惆怅地叹了口气。
祈无虞道:“我们送你回去。”
陈芊羽没说什么,柳南舟却不太赞同——天门五城在西,而他们原本要往北去,一来一回要耽误好几天,别的都好说,可祈无虞身上的毒能等吗?
柳南舟紧抿着嘴唇,闷声喝了口茶。
这时陈芊羽开了口:“前辈,还是我去吧,你身上也有这毒,想必是着急回门里找沈前辈的。”她说,“眼下各门派都在寻找解决之法,以沈前辈的能力肯定很快就能解开这毒,高公子毒发我也可以应对,肯定给他好好送回天门五城,你们放心回去。”
高岩本来就觉得麻烦别人不好意思,一听祈无虞身上也有毒,万万不肯让祈无虞送他,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祈无虞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好让陈芊羽去送他。
“那好吧。”
老板把饭菜端上来,祈无虞说:“吃点东西再走吧。”
几人填饱肚子,高岩趁其他人不注意结了饭钱,赔了损坏的东西。
陈芊羽和高岩一同上了路,柳南舟和祈无虞也收拾东西往天遥派去了。
路上,祈无虞又觉得体内灵力混乱,他不动声色地压制,没有惊到灵台上那一抹神识。
这次倒没那么暴戾,时间也短,压制起来没太费力气,祈无虞有一种自己体内的毒好像快蒸发没了的感觉。
“高岩没去过平烟市集也中了毒,那是不是说明毒不是在平烟市集中的?”柳南舟问。
祈无虞摇摇头:“不好说,平烟市集有许多东西都会流通出来,比如灵药、有意思的吃食、酒,这些都有可能。”
柳南舟眉心一动:“酒椒花酒?”
祈无虞偏头看他,椒花酒确实是各方面都很符合,祈无虞还是犹疑:“我也想过会不会是椒花酒,可是陌尘也喝了,他似乎没什么事。”
柳南舟一想,倒也是的,可除了椒花酒,他想不出还能有什么。
祈无虞不想看他一直皱着眉头,笑着开解他道:“别愁眉苦脸啦,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柳南舟眉头还是没松开,祈无虞把胳膊伸到他跟前:“不信你看看?”
柳南舟医术不行,但是基本常识是有的,他一探祈无虞的脉,发现确实平稳了许多。
“没骗你吧。”祈无虞笑道。
柳南舟眉头这才舒开,又有点纳闷:“这毒时间长了就自己解了?”
祈无虞收回手:“应该不是,按理来说我应该才是最扛不住毒性的,但目前来看我好像是症状最轻的。”他想了一下,“也许这毒,灵力越强反而越重。”
“好像是这样。”
祈无虞伸了个懒腰,无所谓道:“不管了,先回家再说。”
两个人加快脚程,越临近天遥派,祈无虞心情越放松,快到日浮山下时,祈无虞隔着老远看见一个人影,他拍了一下柳南舟的肩膀:“你看那人,眼熟吗?”
柳南舟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看见了应念岭。
“熟。”
柳南舟还没反应过来,祈无虞就先跑过去,跟在应念岭身后,拍了一下应念岭的左肩,人却跑到了应念岭的右边,不曾想应念岭往右转了头,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这个“罪魁祸首”。
祈无虞一脸坏事没得逞的失落:“你后背长眼睛了?”
应念岭轻哼一声:“你下次换一个套路比较好。”
祈无虞非常不满:“那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应念岭叹了口气:“我说,师父当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你稳重一点?”
“当师父就要稳重吗?”
“”
柳南舟已经走了过来,拱手道:“长老。”
应念岭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回来就好,走吧,我们回家。”
祈无虞受宠若惊:“哇,知云,你不会是特意来接我们的吧?”
应念岭面无表情道:“谁来接你?我是来接小舟的。”
祈无虞笑了一下:“哦。这么长时间不见,掌门”
他说着,突然心口一紧,心脏狂跳,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下颌紧绷,他捂住心口,扶着柳南舟的肩,缓了口气。
“师尊!”柳南舟立马扶住他,“怎么了?”
应念岭迅速点了他几处穴位,拉住他的胳膊往他体内输了灵力:“感觉如何?”
祈无虞反手抓住他,微微摇摇头,声音还有些虚:“没事,就是刚才突然心脏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