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蒙蒙亮,晨雾还没散,空气湿漉漉的,祈无虞去找沈悠了。
沈悠和姚纾宁翻了一晚上的书,因为昨天看了祈无虞的状态,听了祈无虞说的话,刚有点方向,姚纾宁伸了个懒腰,肚子叫了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嘿嘿,师尊,有点饿了。”
沈悠也饿了,她刚琢磨着想弄点吃的,祈无虞就拎着他的粥进来了。
“呦,小宁也在啊。”
姚纾宁看见他热情地打招呼:“祈长老,你怎么来啦?”
祈无虞把饭盒放在桌子上,笑着说:“感受到你的呼唤了,快来吃吧,做了点粥还热乎呢。”
姚纾宁坐过来,两眼冒光说:“天呢,祈长老,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啊。”祈无虞把食盒打开,芳香扑鼻。
姚纾宁先给沈悠盛了一碗,自己也盛了一碗,她问:“祈长老你吃了没?”
祈无虞说:“你们先吃吧,我不饿。”
“好久没吃祈长老做的饭了,今天有口福了!”
沈悠显然是有经验的:“无事献殷勤,说吧,有什么事?”
祈无虞道:“我没什么事,就来看看你们,这几天为了这毒辛苦了。”
沈悠见他不说,没再细问,安静喝粥了。
沈悠和姚纾宁喝着粥,祈无虞则在一旁坐在地上翻开了她们扔了一地的书:“怎么样?现在有想法了吗?”
沈悠说:“有,等我调好了,就用你试药。”
祈无虞挑了下眉:“嗯,好啊。”
不消片刻,姚纾宁两碗进了肚,吃的心满意足,就有点困了:“我吃好了。”
沈悠点了下头:“嗯,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好,那我先回去啦,师尊再见,清安长老再见。”
姚纾宁退了出去,沈悠道:“这回说吧。”
祈无虞站起来,坐到凳子上,沉默了半晌才道:“长闲,你这有没有安神的药,给我点。”
“安神的?”沈悠问,“有,怎么了?”
祈无虞道:“上次金阙谷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说是有魔族混进去了,还伤了不少人。”
“嗯。”祈无虞说,“当时是在金阙谷的一处幻镜里,有一只角尾赤灵被控制了,我杀它的时候,从它的额间散出了魔气。”
“然后呢?”
“当时小舟被它的爪子划伤了胳膊,你说有没有可能有魔气通过伤口进了他体内?”
从他们到金阙谷这一路,祈无虞昨天想了一宿,如果只是简单的睡不着觉,柳南舟不至于闷声不吭,能让柳南舟这样闭口不言,祈无虞能想到最可能的就是他体内被魔浸染了。
若真是这样,祈无虞其实是有点生气的,因为柳南舟什么也不说,代表他不信任天遥派,不信任祈无虞。
沈悠意外道:“小舟怎么了?”
祈无虞现在提起他就来气,耐着性子道:“他就是那天之后说睡不着觉的,具体现在身体有没有别的情况,他没再说过,我也不敢保证,你说到底有没有可能?”
沈悠喝了口粥:“有没有可能你不比我清楚?”
祈无虞一愣,叹了口气。
是,他清楚,太有可能了。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那孩子性子坚韧,如果魔气,不多,不见得会有什么大影响,这么多天,不也没什么事么。”
祈无虞按了按眉心:“我知道,但是……他在楚云流那里拿了一把有点凶的剑,我怕会……而且也不知道他体内到底有多少魔气,魔气倒是好处理,可……万一是魔种呢?”
沈悠鲜少见到祈无虞这样愁眉苦脸,她开解道:“眼下他没有别的奇怪的地方,可能没有那么严重呢,小舟不是莽撞的孩子,若是自己控制不住肯定会说的,他不说估计也是不想让我们太担心,你的徒弟你知道,向来吃软不吃硬,以他现在的修为那魔也没那么容易伤到他,况且这不都只是你的猜测么。”她站起身,从柜子上拿下来一个药瓶,“这里有些安神清心的丹药,你拿给他,不够再来我这取。”
祈无虞接过药,道了声谢:“多谢,我回去给他试试。对了,这事……”
沈悠抬眼看他:“什么事?”
祈无虞知道沈悠明白他的意思,会心一笑,走了。
沈悠喝完粥赶紧按照昨天晚上写下的方子配药去了。
柳南舟起床只看见桌上有给他留的粥,却没看见祈无虞在哪,他吃完饭,练了会儿剑,祈无虞才晃晃悠悠回来了。
“师尊,这么早你去哪了?”
祈无虞看见他又心疼又生气,把药瓶扔给他,没好气地说:“吃了。”
然后一个字也没再多说,回了屋子,“嘭”一声关了门,柳南舟看着他觉得他今天早上应该是吃炸药了。
沈悠和姚纾宁在炼丹房里待了一天,傍晚,终于出来了,喊来了其他人打算看看成果。
祈无虞被喊过来试药,柳南舟不放心地守在他身边。
祈无虞看着刚炼完的药丸,一下都没犹豫就扔进嘴里,随即便觉得体内一阵凉风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