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尘闭了嘴。
“其实你这个弟弟跟你还挺像的,一个比一个棒槌。”
陌尘依旧闭嘴。
吴澜:“……”
后来吴澜就好奇,想看看柳南舟能忍到什么时候跟他动手,甚至有时候还会逗他两句,然后收获柳南舟一个白眼。
吴澜挑衅地笑回去,转过头目光就会冷下来。
他在等。
直到天气渐凉,一日清晨柳南舟打开房门看见院里竟落了雪,他抬起头,还没等看清什么,眼前一花,突然觉得头痛欲裂,他一手扶住门框,一只手按住太阳穴,缓缓蹲下身,倒在了雪地里。
吴澜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看着,眼里冒出兴奋的光。
终于来了。
陌尘跑过去:“小舟!”
冬山如睡,细雪落在梨花树的枝头,好像又开了花,祈无虞披着大氅站在树下,感觉今年似乎格外的冷,为了养好身子,他天天吃饭似的吃药,总归是有了些起色,但他伤得太重,底子几乎败了个干净,再想养回来很是不易。
柳南舟一直没有消息,祈无虞发现他的玉佩也没有反应了。
谢咏道劝他:“没消息也许就是好消息呢。”
祈无虞不吭声,他这一个月安静多了,也不闹人,就在风省梧桐待着,连门都不出,平时话多的直烦人的人,现在连话都少了,其他人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谢咏道他们凑在一起商量,谢咏道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应念岭叹了口气,他认识祈无虞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
“咱们得想个办法。”沈悠说。
周仁:“实在不行给他找点事干吧?要不他老琢磨小舟的事。”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开始叽叽咕咕讨论起来。
第二天,天遥派这些人开始轮流给他没事儿找事儿,要么就是找他帮忙往万卷楼搬书,要么就是找他帮忙移苗。
现在他被姚纾宁、方旬拽着在后山扫雪,他扫了一会觉得莫名其妙,眼看着他没什么耐心把扫帚一扔,姚纾宁和方旬对视一眼,姚纾宁立马装可怜道:“祈长老,你就再帮帮我们吧,今天扫不完,回去师尊又要罚我们了。”
祈无虞:“……”
他又把扫帚捡了起来。
忙乎了一天,他回到风省梧桐的时候久违的感到有些累,几乎是收拾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接下来几天依旧是这样,突然这么一忙,他连想柳南舟的时间都少了。
这一天,谢咏道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说是大家很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非要弄个晚宴,大家热闹热闹,特意来找祈无虞:“你给我们做一个菜呗,让这些弟子也尝尝你的手艺。”
祈无虞是很爱凑这种热闹的,要是以前不用谢咏道说,他自己早就自告奋勇去了,别说一个菜,全桌他也不在话下。
祈无虞琢磨出味来,突然明白了这几天哪来的那么多闲事,他往椅背上一靠,有些哭笑不得,他佯装傲娇地仰了下脖:“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露一手。”
“好嘞!”
祈无虞忙乎了一下午,和厨师一起做了几道菜,外面下着雪,就摆在粟轩堂,天遥派上下齐聚,也确实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祈无虞坐在谢咏道的一侧,也没个坐相,笑盈盈地看着大家说话玩游戏,然后自顾自地喝酒。
沈悠给姚纾宁使了个眼色,姚纾宁点了下头,拍了两下手,赵翊和褚明河还有几名男弟子,脸上好像还化了个姹紫嫣红的妆,看着不伦不类地跟着她走出来:“祈长老。”
祈无虞一抬头,姚纾宁说:“为了感谢你今天给我们做的这么好吃的菜,我们决定给你跳一支舞。”
祈无虞一听差点笑出声来,他从来没听说天遥派有谁会跳舞,他压了压嘴角:“咳……好。”
姚纾宁一打响指,不知哪传来的乐声,褚明河僵硬的摆了个姿势,姚纾宁小声说他:“反了!这边。”
褚明河看了她一眼,连忙调了个方向。
祈无虞:“……”
有点没眼看。
其他几名长老为了自己的形象也都忍得极其辛苦,这几名弟子好像豁出去了,在上面乱跳了一通,转圈的时候,两个人撞到一起,差点齐齐摔倒,除了姚纾宁能算是在跳舞,其他人更像是在跳大神。
祈无虞笑了两下,垂下眼闷声喝了口酒:“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了,别跳了。”他指了指赵翊和褚明河,“再跳他俩就要系一块了。”
几人停了下来,姚纾宁嘿嘿一笑,赵翊和褚明河低头解缠在一起的袖子。
祈无虞无声地叹了口气,看向谢咏道:“谢谢你们,我都知道,你们是担心我。”
谢咏道和应念岭他们对视一眼,姚纾宁说:“长老,你放心吧,师弟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你就别担心了。”
祈无虞笑了:“那小没良心的,我担心他干什么?”他说,“谁给你们出的馊主意?赶紧下去把脸洗了,画的跟猴屁股似的,像什么样?”
几个弟子如蒙大赦全跑下去洗脸了。
“掌门师兄,是你吧?”
谢咏道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学他:“呦,不是‘谢掌门’吗?”
祈无虞:“……”
其余人哈哈大笑,祈无虞看着门外,雪渐渐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