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河迟疑道:“他们真在这?”
“要真在这,那它就是障眼法。”
他颇为嫌弃的皱了下眉,才走近这把伞,不敢苟同魔族的品味,心说:“什么玩意儿?”
姚纾宁上前一步想仔细看看,谢咏道伸手拦住她,这伞看着破,但若祈无虞他们真在这里,那它威力一点不容小觑,光凭它能伪装这么长时间,四大门派一点也没有察觉就能知道,它不简单。
“别乱动,你和明河退后一些。”
是不是真的,试试就知道了。
谢咏道掌中凝力,捏了个法诀打向这把伞。
这伞被他一击却只滚了两下,竟然毫发无伤。
“果然。”
要是普通的伞早该碎了。
“这破伞只是障眼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强行破开会不会伤害到长老和师弟?”姚纾宁问。
谢咏道沉默了一下,试着通过天涯联系祈无虞。
祈无虞掌心微动,他和单苍柯对了一掌,轻轻地转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手腕。
他从刚才就感觉到了掌心的天涯有了反应。
不愧是他的掌门师兄,就是靠谱!
祈无虞彻底安了心,提剑转身刺向单苍柯面门,单苍柯被逼得不断后退,柳南舟的剑也紧随而至。
单苍柯堪堪躲过愤恨道:“名门正派就是这么以多欺少的?”
祈无虞挑了下眉:“那咋了,就是想打你。”
单苍柯眉头紧皱,怒气升腾,但他现在力量实在太有限了,对上这两个人,得不到任何好处,两败俱伤就实在没什么必要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一抹神识越来越不稳了,再打下去恐怕要支撑不住,他打量着祈无虞,祈无虞的状态比他好太多了,好像根本没事。
但怎么可能?
祈无虞哪来的灵力?这根本不是风雪剑能达到的。
他眼里闪过一瞬狠毒的光,随即十分能屈能伸地打算走为上策。
虽然夺舍机会难得,但现在显然已经不是上选了。
只见单苍柯双手在身前飞速结了一个法阵,随即撑了一个黑洞出来。
祈无虞执剑警惕地把柳南舟护在身后。
单苍柯周身魔气翻涌,扔下一句:“启濯,我们走着瞧。”
祈无虞知道他想跑,权衡了一下觉得还是先带柳南舟回去更重要,反正他早晚要去找单苍柯。
可他等了一会儿,没发现单苍柯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这黑洞魔气浓稠,却始终难以成型,他意外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纳闷,难道他现在身上能有的力量连支撑一个传送法阵都不行了吗?
“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依旧如此,同时他感觉一座大山从他的四面八方压过来,简直要把他挤成肉饼。
一只手穿过他周身的魔气攥住了他的后脖领。
单苍柯一愣,汗毛差点立起来,柳南舟出现在他身后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不光单苍柯,祈无虞也没发现柳南舟是什么时候过去的,他急切地上前一步:“小舟。”
柳南舟朝他抬了下手,示意他放心。
“你跑不了了。”
“为何?”
“因为……”柳南舟瞳孔暗红,反手执起涉江,“这是我的灵台,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做梦。”
他长剑上划,单苍柯挣脱他的手,擦着剑尖险险躲过,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
柳南舟不应该巴不得他赶紧滚出去吗?
柳南舟不肯放过他这一点神识,追着单苍柯连劈了好几剑,祈无虞见状立马上前。
单苍柯被逼得连连后退,堪堪站稳便被祈无虞一脚踹了出去。
单苍柯捂着心口恶狠狠地看着他们两个,柳南舟一剑利落地扔过来,穿过了单苍柯的眉心。
这抹神识彻底散了,只留下一句:“你们别高兴得太早。”
祈无虞掌心“天涯”印闪烁,他转头看见柳南舟整个人紧绷得厉害,压着眉眼里杀意不散,他握了一下柳南舟的手:“小舟。”
柳南舟激灵了一下,眼里的暗红褪去,才缓过神来:“师尊,你没事吧?”
祈无虞道:“没事,我们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