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好着呢。”
“小舟呢?找到了吗?”
“嗯,知道了。”
沈悠高兴地拍了下手:“太好了!我这就去让粟轩堂多做两个好菜。”
不到一个时辰,谢咏道他们便回到了天遥派,柳南舟站在日浮山下,眼前是一片熟悉的景色,他从来没觉得回家的路这样艰难,他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
柳南舟的手微微有些发抖,祈无虞轻轻握住他:“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回家了,小舟。”
谢咏道这才想起来这件糟心事,扭过头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柳南舟被他拉着拾级而上,突然想起了谢咏道把他捡回来的那天,也是这样晴好的一天,他偏头看见祈无虞握着他的手,掌心微潮。
好像不管怎样都不会到最坏的时候,老天其实待他不薄,他想。
几人很快进了山门,沈悠她们迎了出来,她仔细看了柳南舟半天,两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
天遥派的师兄弟也过来,围着柳南舟嘘寒问暖,热闹非常,柳南舟许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一时有些拘谨,但心里说不出的暖。
他也不可抑制地生出许多愧疚,他知道天遥派因为他遭受了许多白眼。
祈无虞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应念岭过来找他:“你还真行啊,他没事了?”
祈无虞眼睛没离开柳南舟,道:“没什么大事,单苍柯那一抹神识已经被消除了。”
应念岭问道:“那你没事吧?”
祈无虞纳闷地看他:“我能有什么事?”
应念岭觉得多余关心他,朝他翻了个白眼。
柳南舟被拉着去了粟轩堂,他转头看向祈无虞,祈无虞朝他仰了下头,示意他去。
祈无虞缓了神色:“不过,我觉得单苍柯应该还有后路,狡兔还三窟呢,他不可能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小舟身上。”
“有道理。”谢咏道走了过来,“你想怎么办?”
祈无虞道:“这笔账还没清,他一日不除就一天是悬在众人头上的一把剑,今天是小舟,下一次就不知道是谁了,要是真等那天他自己逃出来就晚了,我们必须杀了他。”
可哪那么容易呢?
“当年四大门派合力才勉强将他镇压,这几年各门派都受到了重创,能有一战之力吗?百姓怎么办?”
这事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决定的。
祈无虞琢磨了一下,摇摇头,不打算再想这烦心事,柳南舟好不容易回来,他要先找他的小徒弟去。
众人闹哄哄地吃了饭,柳南舟还被灌了口酒,他这两年酒量没什么长进,一口清酒进肚,坐在那眼睛还睁着但眼看着魂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祈无虞见状把他带了回去,天色已暗,祈无虞背着柳南舟,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柳南舟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他似乎能感觉到强劲的心跳。
柳南舟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声也没吭,祈无虞以为他睡着了,片刻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肩头似乎有些湿了,他心里一慌。
他没声张,只背着他回了风省梧桐,瑞雪听见动静扑棱着翅膀飞来,它似乎认出了柳南舟,兴奋地张口叫了一声,祈无虞示意它安静。
瑞雪乖巧地闭了嘴,盘旋在他周围。
“小舟?”祈无虞轻喊了他一声。
“嗯。”
柳南舟在他耳边低低地应了一声,祈无虞耳朵一麻。
柳南舟动了一下,祈无虞把他放下来,柳南舟眼睛有些红,他看着眼前熟悉的院子,瑞雪终于凑了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这里一点都没变,除了……那许久未开花的梨树——
作者有话说:抱歉各位,实在是没想到这段时间会这么忙,让大家久等了(跪)
第59章第五十九章祈无虞看了看自己指尖,放……
偌大的院子中摆着一个枯树,显得整个院子都凋敝了许多。
祈无虞伸手摸了摸粗壮的树干:“它许久不曾开过花了。”
柳南舟问:“沈长老也没法子吗?”
祈无虞摇摇头:“不管它。”他拽过柳南舟的手,“先进屋。”
柳南舟被祈无虞拉到房门前,祈无虞推开门道:“你的屋子我没动,还是老样子。”
柳南舟跟着进了屋,屋内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布置,连味道都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柳南舟突然觉得两年的时间一下子缩成了一条,从迈过门槛的一瞬间被他跨了过去,他又变成了天遥派的一名小小弟子。
“师尊……”
除了祈无虞刚见到柳南舟的时候发了脾气,其余这段时间他表现得都十分平稳,好像柳南舟就只是平平常常出了个远门又回来了。
可是柳南舟发现,祈无虞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还好吗?”柳南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