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料到她的回答,电话那边静了几秒才又重新说话,周安晶:“好的,我等你。”
挂断电话,江茶望着翻滚的江水露出了笑容,她轻轻哼着歌,仿佛战场上纠缠许久的敌军终于倒在了脚下。
晚风吹乱她的头发,在翻滚的江水岸边,没人看到她的眼睛染了墨般的深沉,像无尽的深渊,隐藏着某种蠢蠢欲动的执拗和疯狂。
电话铃响了起来,显示屏上是袁庭业的名字。
江茶接起电话,笑起来,阴暗和晦涩以及一切不好的,难堪的、负面的霎时间从她身上褪去,褪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她的笑容和方才的阴郁执拗有着鲜明的对比,好像突然从脸上撕掉了一层血淋淋的人皮,反差之大让人很难相信这是正常情绪。若是有人看到她的转变,不会为她的笑容感到喜悦,只会恐惧,可惜没人看到,江茶也不会让人看到。
她古怪的笑着,在浓浓的夜色中仿佛轻盈明亮的阳光,说:“忙完了?不是说要通宵?提前结束了么,好啊,我不在家,来接我吧。”
四十分钟后袁庭业在江边接到了江茶,“冷不冷?吃东西了吗?”
江茶从副驾上靠过来亲他的唇角,“都快夏天了,怎么会冷,想吃德记小笼包。”
“带你去。”袁庭业抚摸她的脸,“这么高兴?遇到什么事了?”
江茶说:“你不用加班,我当然高兴。”
袁庭业瞧着她,“上次不是这么说的,又不怕我发不起工资了?”
她甜甜的笑着:“你好烦。”
袁庭业发动车子,带她去吃小笼包。
你想证明什么
江茶预约咨询室的时间是在下午两点,第二天,她处理完工作,吃过午饭,出门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去换了身上次生病时袁庭业差人去给她买的裙装。
江茶用来通勤上班的衣服偏多,在服饰上没下过功夫研究,喜欢性价比高、百搭的衣裤,袁庭业让人给她买的裙子一直挂在衣柜中从来没拿出来穿过。
原因无他,只不过是牌子太大,过于昂贵罢了。
她换好裙子,整理了头发,拿走了袁庭业的车钥匙。
周安晶在办公室里见到了江茶,从上次咖啡厅里江茶崩溃哭着离开到现在,跨越了整个春天,她再次见到了江茶。
眼前的江茶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周安晶默不作声的打量,裙装的质地和版型都代表了正品,江茶进门的那一刻,周安晶就认出来她身上的裙子是某品牌的秀场新款,价格在98万到12万之间。
江茶有一张明艳的脸庞,若以锦绣华裳来衬托,只会更加美丽,她是那种适合被精心照顾,养在珠宫贝阙,施以翠绕珠围,她便会长成光彩夺目的金丝雀的人。
周安晶冷静的想,可惜她不是。
江茶在办公桌前面的位置上坐下来,望着桌后的人,说:“周老师,今天应该做什么呢?”
周安晶说:“本来我是有些私人的事找你,不过刚好你也很久没有来复查了,先填一下评估测试吧。”
江茶很快就填完了评估问卷,放在桌子上,推过去。
周安晶简单扫了两眼就放到一旁,说:“你的药有按时服用吗?”
“没有”,江茶靠在椅背上,微笑说:“任何药都有副作用,如果没有发作,我可以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