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惨你的伤怎麽样了?
林时稔从陈默办公室出来,就看见从走廊另一侧气势汹汹而来的庞子怡,她的脸色很不好,嘴唇咬得快要流血,林时稔经过时,她的怨气破胸而出:“你跟老师告状了?”
林时稔不理她,目不斜视地继续走。
庞子怡一个箭步拦住她,整个人都有点燥:“不管你信不信,网上那些照片不是我拍的。”
林时稔脚步被刹停,终于正眼看她:“你心虚什麽?”
失眠三天,她眼底乌青明显,实在没有以和为贵的心情,她还有作业要写,单词要背,没有精力搭理无关紧要的人。
庞子怡被她的指控气到,气急败坏地说:“谁心虚了,你一大早来陈老师办公室,不就是明摆着告我状吗?”
林时稔冷下脸:“我做什麽,没必要跟你汇报。”
庞子怡庞子怡笃定她这种态度是给自己定了罪,眼睛更用力地反瞪回去:“你电话和微信都给我拉黑了,我用家里人的手机给你打你也不接,我那天晚上是跟着你了,也只是想吓吓你而已,况且在你家楼下的时候,周凛就已经发现我了,我是疯了才会偷拍你……”
“周凛?”
林时稔皱着眉打断她:“你们说什麽了?”
庞子怡回忆起那晚的细枝末节,周凛带来的压迫感如芒在背,她故作镇定地说:“还能说什麽,不让我再跟着你呗,反正我那天就知道你们谈恋爱了。”
“我们没谈。”偏软的女声突兀地抢白,巴掌大的小脸有些涨红,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原来并不是庞子怡改邪归正了,而是周凛悄无声息地帮她解决了难题,林时稔长睫低垂,掩去眸底情绪。
庞子怡目光敏锐地观察她的表情,缓了几秒,补充道:“不管你们谈没谈,喜欢周凛的女生那麽多,讨厌你的也就多,能偷拍的大把人在,你可千万别冤枉了我这个好人。”
林时稔不明白她算哪门子好人,但也不想再多说下去了,语气还是冷:“我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是不是你偷拍的?我保持追究的权利。”
一场对峙过後,庞子怡走了,而林时稔挺直的背脊微微塌陷了,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
周凛不来学校上课的消息,很快就流传开来。
或许因为另一位绯闻当事人是女生,课间来找宋辞打探消息的人何止一个两个,大多数都是八卦周凛跟林时稔到底谈没谈的,以及他为什麽不来学校了?其中属厉鹏飞最为积极。
“周凛怎麽回事?真跟林时稔谈了吗?”
要是真谈上就好了,也不至于在家里染上“读品”,明明是已经保送Q大的人,国庆三天除了看书就是看书,快要无可救药了。
不知怎地,明明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学霸腔调,宋辞愣是从他不来学校的行为里嗅出点逃避和疗伤的苗头。
他猛地摇摇头,把荒唐的想法甩出去,周凛和林时稔认识不过两个月……
不至于,不至于。
厉鹏飞还在纳闷:“谈就谈了呗,咱们学校谈恋爱的还少吗?且不说暗度陈仓的有多少,就是明面上喊老公老婆的,一双手都数不过来,怎麽还不来学校了!咱们中午打球本来就挺难凑人的,这下更没戏了。”
周围人的耳朵都竖着,宋辞嫌他聒噪了:“瞎传什麽?周凛不来上学,是因为他家的猫病得很严重,跟无中生有的绯闻有什麽关系?”
这个关口,“薛定谔”可不能出事儿,周凛情场失意,一起长大的猫再香消玉殒了……宋辞是真的有点担心。
这些话,林时稔都听进耳里。
放学的时候降温了。
刚出教学楼,就被一颗硕大的雨点砸中鼻梁,学生们走速变快,林时稔一言不发地走在队伍里,风卷树叶的声音很大,她从口袋里拿出嗡嗡震动的手机,瞟一眼,回了两个字:「好的」
校外便利店里的人比任何时候都多。
公交站往前一百米的文具店,反倒是冷冷清清。
门口叮咚一声“欢迎光临”,林时稔拿了几只墨囊,就绕过货架往本子的区域走,沈序清正在角落里站在,注意力全在手机屏幕上,直到脚步声近了,他才擡额。
“耽误你回家时间了。”
“没事儿,我坐地铁正好顺路。”
林时稔边说边打开书包,抽出一份A4纸打印的材料递给他:“这个你拿着,给不给你妈妈,你来决定。”
沈序清视线下瞥,落到文字上:“这是什麽?”
林时稔一直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目光不敢跟他对视,软声道:“我妈妈说,乳腺癌早期的治疗方案很多,对身体伤害最小的还是中医,她整理了几个口碑很好的中医大夫,材料里是治愈率报告,但这几个老中医都不在本市,如果你们家想试试的话,我妈妈可以联系她当地的同学,帮你们提前挂号。”
换言之,这份资料包含着辛晓梅的人脉关系,算是莫大的人情,不管去不去,沈序清都心存感激。
他的眸子里熠着光:“太感谢了,我t回去就交给我爸爸。”
林时稔点头说行,倏地又想起什麽,随即蹙起眉心:“可你不是要装假自己不知道吗?”
“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