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闻潮声?!”
敲门声还在继续。
黑老大同样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急得在卧室里扑腾乱飞了,“开门!快开门!”
闻潮声堪堪压住身体上的不适,一时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好,连忙下床跑出了卧室外。
紧锁的套房正门打开。
闻潮声对上眼前焦急的面容,刚刚睡醒的大脑还有些迟钝,“席追,你……”
席追几乎是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声线里是控制不住的惊慌和躁意,“闻潮声!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早上到现在,发你微信不回、打你电话不接、按了半天门铃也没有反应!”
说话间,席追的双手用力箍住了他的两侧肩膀,手背上冒出浮动的青筋尤其明显,“大年三十,你是不是诚心想要吓死我?!”
闻潮声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懵了,也跟着慌张解释,“不是的,我、我没有想要吓你。”
“我昨晚失眠得太厉害,这才一时睡过头,我……”
解释的话来不及说完,席追就猛然将他拥入了怀里。
呼吸发沉。
席追只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维持这个拥抱,恨不得将怀中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将脸埋进了对方温软的颈窝里。
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不安,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我还以为,你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
闻潮声感受到了席追那难以掩饰的颤抖气息,心尖凝上一丝愧疚。
他没有推开这个令自己喘不上气的拥抱,反而小心翼翼地拍着席追的后背安抚,“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电影杀青,没有了拍摄工作,闻潮声就没给自己定闹钟。
何况,以往就算吃了药,他也总是很容易被一点儿小动静惊醒,很难进入雷打不动的深度睡眠。
席追深吸了几口怀中人的熟悉味道,总算从那种无法形容的恐惧中挣脱出来,“对,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从乌龟进化成猪了,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闻潮声真的有些呼吸困难了,闷闷开口,“我刚醒,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席追松开他,“下午快三点了。”
“……”
快下午三点了?
他睡了将近十一个小时?
闻潮声惊呆了,眨眼消化着这个事实。
席追看着他一头睡乱了的卷毛,以及眼中确实还没消散的困意,无奈,“睡成这样,早中饭都没吃,是不是?”
闻潮声慢半拍地点头。
他想起刚才那个明显超越了朋友界限的拥抱,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席追退回到门外,将地上一大堆买好的食材提了进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型的行李箱。
闻潮声一下子看傻了眼,“这是……”
“不是说好了今晚一起过除夕,当然要做年夜饭。”席追简明扼要,反问他,“难不成,你今晚还想要和我出去吃?”
闻潮声摇了摇头,嘟囔,“但你买了这么多,我不太会做,怎么办?”
“谁说要你做了?我下厨。”席追轻易就揽过了今晚的重要任务,顺手将袋子里两串的糖葫芦递给了他。
“刚停车时在街边看见的,就给你买了两串,饿的话先垫垫肚子,年夜饭做起来没那么快。”
闻潮声看着被塞进手里的、许多年没再吃过的糖葫芦,眸光微亮,“……这不是小朋友才吃的吗?”
席追看着他,“大朋友也可以吃,要尝尝吗?”
闻潮声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忽地意识到自己还没洗漱,“我先去洗脸刷牙,待会儿吃。”
“嗯,去吧。”
席追将大门关上,温声交代,“我进厨房收拾食材,这行李箱里有黑老大的鸟类零食,你先帮我推进去。”
闻潮声根本没有怀疑他带行李箱的目的,“好的。”
等到简单洗漱了一番,他才有时间翻看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果不其然,绝大部分都是来自席追的微信和电话——
从最开始的早安问候,到中午询问他晚上想要吃什么,以及两点过后越来越频繁的微信询问,就连微信电话都快被对方打爆了。
闻潮声越看越觉得懊恼,如果知道席追白天就会上门,他说什么也不会放任自己这么睡下去。
闻潮声想到这儿,连忙揣着手机走出了卧室。
笃笃笃——
此刻,席追站在靠窗的厨台前,正在有条不紊地备着菜,菜刀在粘板上发出极其流畅的节奏,一听就知道是个会做菜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