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和小里同时擡头看过去。只见罗密欧走了出来,他的神情轻快,有一种在午後吃了冰淇淋甜筒的满足感,连他的信息素都是懒洋洋的,没有之前那麽有攻击性。
但小里还是有些怕他,这几天的经历,让小里对alpha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哪怕现在已经不是发情期了,恐惧也没有完全消散,小里挪了挪身子,下意识离罗密欧远一点。
贝拉则站起来,她侧过身子挡住了小里,对罗密欧说道:“您醒了?我买了三明治,薯条,鸡块和奶昔,您和另一位先生要吃吗?”
“当然,谢谢。”罗密欧拿起一块鸡块,说道:“对了,麻烦借一下你的通讯器,我想发个短信。”
看着贝拉犹豫的样子,罗密欧又说道:“我给主城区警署发个信息,你放心,不会是坏人。”
他们果然是主城区的人。贝拉点点头,拿通讯器给他,罗密欧接过通讯器,手指点了好几下後很快还给了贝拉。
“谢谢。”罗密欧说道。
他从购物袋拿出一盒三明治,一杯奶昔,又走回卫生间里,他看着坐在马桶盖上捂脸沉思的闻恩,说道:
“你要在厕所吃东西吗?”
“……我现在不饿。”闻恩说完,小腹发出一声肠鸣。
闻恩:“……”
闻恩沉默地拿过三明治。
“没有那麽糟糕吧?”罗密欧说道。
“不是糟糕不糟糕的问题,唉!”闻恩词穷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有什麽词语可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所以,你是想逃避什麽?”罗密欧站在闻恩面前,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的眼睛处留下了一片阴影。
闻恩偏过头,不回答,他快速吃完了那一盒子三明治。
罗密把吸管插进杯装奶昔,递到闻恩面前,“喝吗?”
“我说过了,没兴趣。”闻恩说。
“可你看起来很想喝啊。”罗密欧伸出手,摸着闻恩的下巴,说:“为什麽要口是心非呢,闻恩?”
闻恩瞪了他一眼,只是该play的都play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狡辩。
最终,闻恩还是沉默的咬住了奶昔的吸管。
香草奶油味的奶昔,带着沙沙的碎冰,流进闻恩的喉咙,味道还不错,要是在平时,闻恩会觉得这杯饮料略甜,可是他今天实在是太饿了,所以他很快把一杯饮料喝完了。
罗密欧收拾着食物的残骸,说道:“我刚刚给黛拉发了这里的定位。”
“嗯哼。”闻恩站起来,伸展了一下四肢。
“他们应该很快会派人来接应我们。”
“明白了。”闻恩说。
罗密欧看着闻恩脖颈间那像是被花蚊子叮咬後的痕迹,忍不住说道:“你有没有什麽想对我说的?”
“没有。”闻恩很干脆地说。
罗密欧抿着嘴,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
“咚咚咚。”忽然有人敲门。
“嗨。”
小里站在门前,他看了罗密欧一眼,眼神又快速的挪开,移到闻恩脸上,在闻恩的颈处的蚊子伤口那里停留了几秒钟,又神情微妙地低下头。
他就知道,他们两个占厕所占了那麽久,肯定没有好事。
“我可以用一下厕所吗?”小里要憋死了。贝拉说她这两天都是去楼下的二手书店上厕所,但是明明走两步就到的厕所,小里可不想花五分钟下楼。
“请便。”闻恩站起来,走了出去,罗密欧也跟在他身後走出厕所。
*
巴掌大的屋子里,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不是这样的,直到罗密欧在闻恩耳边低声说了什麽,闻恩直接叫他:“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
罗密欧如他所愿,不说话了,他直接走到房间的另一头,坐地上生闷气。
小里,贝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opps……
与发情期的那种撕裂了灵魂与欲望的压抑不同,此时的气氛更像是一种尴尬,微妙的尴尬。
贝拉也说不清是什麽感觉,她只是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小女孩,对这场抓马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坐在自己的床上,翻开课本和笔记本进行不那麽专注的学习。
“我来教你这个知识点。”小里也不想加入这场无声的纷争,尽管他早早辍学出门打工养家,连忙说道。
他坐在妹妹旁边,低头看着他根本看不懂的物理知识点,但耳朵竖着偷听,不放过一点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