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匆匆遗落,无迹可寻的孩子。
好像从前深以为然的那一切,全都被彻底推翻。
子晏目空一切,语气淡漠。
“国之虽大,好战必亡。”
“所谓霸主,只为一己之私,将霸业建立在累累尸骨之上。”
“此番的霸业,当真是齐公子想要成就的吗?”
公子眼中再没了一丝光,帐外寒风拂动之下,帐内的灯火却依然热烈。
这一室,冷冷清清,凄惶萧条。
三人皆是默然不语,只剩一袭清寒,寥落地铺洒在地上。
许久,公子终于缓过神来,拾起素萋的手,不经意泄露一丝慌张。
“你……”
他言语顿塞,只发出了一个音便哽住了。
素萋知道,他想问却问不出口的是什么,怔怔地点了点头。
“不可以!”
他勃然震怒道。
“寡人可以罢兵息战,但你……”
“绝不可以离开!”——
作者有话说:注:1。埙篪之谊——如同埙和篪合奏时声音和谐一样,比喻兄弟或朋友之间关系和睦、亲密无间。
“伯氏吹埙,仲氏吹篪。”——《诗经小雅何人斯》
2。“国之虽大,好战必亡。”
“那些所谓的霸主,为了一己之私利,将霸业建立在累累尸骨之上。”引用自参考书——《春秋:争霸300年》任超著
第135章
次日傍晚,素萋用过飧食,正欲前往子晏那处商讨下一步计策。
而今,公子已然允诺退兵返齐,提出的条件却是楚军同样要撤出郑地。
子晏想也不想,当即应了下来。
事后素萋怎么想都不大安心,公子为驻军伐蔡一事耗费如此大的心血,怎会叫子晏只言片语劝服。
他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何曾轻言放弃。
素萋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刚离帐走出几步,便听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转头一看,竟是那位公子身边的近侍,提袍甩膀,火急火燎地跑来。
还等不得到近前,他长呼一声:“女子留步!”
素萋顿住脚,面带疑惑地看向来人。
那近侍紧追慢赶,好不容易将她拦下,双手杵膝,喘声哈气道:“女、女子,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
“公、公子不见了。”
“不见了?”
素萋皱眉道:“何时不见的?”
“今日一早便不见了。”
“送朝食时才发现的。”
“可曾派人去寻过?”
“寻、寻了。”
近侍来不及擦去头上汗渍,急忙直起身子,指了指校场方向,道:“公子每日清晨都会去校场骑马绕几圈,属下以为今日也不例外,便带人前去了校场,结果、结果……”
“说重点。”
素萋急不可耐地打断道。
“校场没人,公子的雪青马却不在了。”
近侍吓得双腿打颤,鼻孔呼气多进气少,眼看就快晕过去。
素萋还算镇静,只道:“除了校场,营内别的地方都寻过了吗?”
“都寻过了呀!”
近侍呼天喊地道:“一大早起便派人四处去寻了,里外三圈,把营地都翻了个底朝天。莫说公子人了,就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发现。”
“这、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