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道:“你不知道京里的戏班子有多难抢,幸亏她们提醒我,不然过年家里宴请宾客没了戏班子,那可怎么办?”
“问题不大。”穆川道,“京里最好的戏班子在忠顺王府上,我能借来。再不济还能借一借宫廷乐师,总归别给你累着了。总归都有我,我娶你回来又不是叫你受累的。”
林黛玉白了他一眼,穆川立即便道:“你辛苦了。头一回管家就这样思虑周全,又管得这样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不管天上地下,我都给你寻来。”
夸得有点夸张,但心意很叫人受用,林黛玉高兴了,温柔地又给他盛了一碗粥:“三哥多吃些,趁热特别香。”
等吃过早饭,林黛玉问:“你今儿不去北营?”
穆川摇头:“快过年了,也叫他们轻松轻松。我若是去了,他们一整天都得绷着。大概还有个为了赶上我,所以要勤奋努力的念头。”
林黛玉笑了一声:“你天赋异禀,哪里是训练能追得上呢?”
“正是。”穆川点头,“你今儿打算做什么?”
林黛玉笑了两声,有点腼腆,又像是憋着坏的样子。她从柜子里取了一件巨大的主腰出来,笑道几乎止不住:“三哥,这是我给你做的衣裳。”
穆川眼睛一瞪,林黛玉这会儿有点羞了。
她家三哥睡觉不穿衣服,她总觉得有点……总归她一翻身,下意识就会把手搭上去,然后无意识的揉搓起来。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堕落了!
她不能再继续这么过日子了!
她这双手是读书写字的手!
所以林黛玉决定给她三哥做个睡觉穿的衣服,也稍微挡一挡——啊不,盖着肚子胸口,别着凉了。
男子的内衣其实跟女子穿的主腰差不多,就是肩带稍微宽一些,也不收腰。
但是……林黛玉裁布的时候就想了,她亲手量过的,她三哥的胸围跟腰围差得比她还多,不收一收腰,穿着总显得过于魁梧了。
就算是睡觉时候穿的衣服,林黛玉也想要好看。
所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里衣已经做成主腰的款式了。
没错,的确是比她的主腰弧度更大。
“好三哥,我做都做了,你试试?”林黛玉抿着嘴笑,脸上泛起好看的桃红色,“我亲手做的,就连线都是自己劈的。你要辜负我的心意不成?”
穆川接过衣服,虽然有点无奈,但是看这个款式,也知道他美若天仙的夫人最喜欢他哪一点了。
穆川收腹挺胸,胸肌用力,把这件很是合身的里衣撑了起来。
林黛玉看又有些害羞,移开视线又不可能,半晌只冒出来一句:“回头我再给你做两件。”
“你不来看看合不合适?”穆川低沉着声音诱惑着说。
这……哪个好人家能抵挡得住这等诱惑?
“我觉得挺合适的。”林黛玉的嘴角现在别管用什么都压不住,她往前走了一步,正要伸手,下头传来丫鬟的声音。
“老夫人说今儿腊八,要腌腊八蒜的,请老爷跟夫人去剥蒜。”
林黛玉噗嗤一声笑出来,大蒜一出,什么旖旎的气氛都没有了,她毫无负担上前在穆川胸口拍了拍:“还不快换衣服?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要全家等你。”
“晚上再收拾你。”
两人结伴去了东院,黄桂花跟穆大壮上坐着,旁边还有穆春桃和穆又生。
见他们两个过来,黄桂花笑道:“一人就剥一瓣蒜,讨个吉利。剩下的叫厨娘剥,不过我得看着她们。”
穆川便挑了个最大最好剥的给林黛玉,却被林黛玉瞪了一眼,又把这蒜给了又生。
穆川叹气:“她手可比你巧多了。”
穆春桃也笑道:“嫂子,又生以前常剥蒜的。”
坏了,忘记她那一双巧手了。
林黛玉又瞪了穆川一眼,穆川很有眼色又帮她挑了一瓣:“别给里头碰破了,要完整的蒜才能腌。”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林黛玉示范了一下。
黄桂花没动手,她想着能叫她天仙一样的儿媳妇来剥蒜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东西他们剥起来没什么难度,她儿媳妇就不一定了,所以黄桂花打算等她儿媳妇剥好再动手。
哪知道在坐五口人,全都跟她想的一样,就连穆大壮也一脸憨厚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蒜。
这成什么了?万一她紧张怎么办?而且她怎么品着像是要等着她出丑啊。
这可不是立规矩!
黄桂花凶狠的瞪了过去,又一巴掌拍在穆大壮背上。
林黛玉被吓了一跳,黄桂花讪笑两声,她忽然现这好像是她头一次当着儿媳妇的面打她公公。
“他背上有个蚊子。”黄桂花镇定地说,又拿了蒜剥了起来,“这泡腊八蒜,也不能用一种醋,要各种风味混在一起才好吃,咱们今年有镇江的醋,有山西的醋,还有岐山的醋,还有宫里赏赐的,据说是拿黑糯米做的香醋,总归今年的腊八蒜一定特别好吃。”
一人就剥一瓣蒜,能花多长时间?只是林黛玉头一次做这个,又没什么难度,还没品出味儿来,就完事儿了。
她略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洗了手,又跟着穆川出来:“咱们什么时候吃炸酱面?”这个也得就着蒜来。
“你想吃这个?”穆川偏头,得了肯定的答复,又回头喊了一句:“娘,你儿媳妇想吃炸酱面。”
下一秒黄桂花就从大厅里出来了,笑得满脸褶子:“我这就去和面!”
林黛玉心满意足就等着吃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