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沈芊的事情了吗?”
免提电话开着,张雨庭在那头问。
温胭放下绘图笔,揉了揉眼。
新接的项目太忙,她哪能顾得上这些。
张雨婷兴高采烈:“就沈芊那个水平,根本接不了这么大的活。她连建筑师资格证都没有,就想单独接项目,纯属逞能。这下好了,捅了篓子,他们那个陈总也保不了她。”
温胭打了个哈欠听着,无意中扫了眼电视屏幕,目光就定在那里。
建筑师颁奖典礼上,谢墨正在领奖。
男人一身西装裁剪精良,举手投足都带点清冷高傲,跟吻她时候意乱情迷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下面有请本届‘梁思成建筑奖’获奖人谢墨先生发表获奖感言……”
“话说他们那个陈总也不是好东西,上学那会儿……”
“等一等,嘘。”
温胭把电视声音调大,背景音透过电磁波传到那头。
“……这奖不是昨天就颁了吗?你居然还看重播?”
“嘘~”温胭纤指抚在软唇前,“嘘。”
张雨庭跟着把领奖词听完,不免又吐槽几句。
“真牛,这种场合还这么拽。‘感谢各位评委,你们很有眼光’,瞧瞧,就是这种气势!哪是天浩事务所那个陈无遇能比的。”
温胭对此没有异议,在最专业的领域上,谢墨有绝对的话语权,更有绝对的自信。
要是把那份自信往跟她的关系上分一星半点,就好了。
屏幕上的男人闪光灯下风度翩翩,骨相身材都挺拔一流。但是仔细看的话,握住奖杯的手有点过度用力,似乎想把奖杯当场扔掉砸人。
某人脸上云淡风轻,实际上血压飙升。
气她没跟着去呢。
心头闷上一点浮云,温胭关了电视。
“嗨。”张雨庭压低声音,“你跟谢墨,现在到底什么关系啊?”
温胭淡声轻笑:“老样子啊,‘挺好’的关系。”
*
南城的天到了梅雨季,空气里浸透了淡淡的腐朽气,就像她跟谢墨的感情一样,半死不活地吊着。
温胭打开手机。
很好。
还是没给她发信息。
有种的男人,她就是喜欢。
两个人从谢墨出发去帝都领奖前,在她那席梦思床上热战之后,一连十天互不联系。
温胭埋头工作,清净很多。
如今她已经不像从前,不说游刃有余,但在这一行,同龄人中她是佼佼者。
一半因为她有天赋,另一半因为她有个好师父。
想到这,温胭切到微信小号,给那人发信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爸爸,想吃什么?】
*
彼时,谢墨刚下飞机,人还没仔细呼吸两口南城的新鲜空气,就被人拉上车子。市建筑局攒的局,不能不去,政府的人,他再不喜欢应酬,也得将就着敷衍。
更何况……
谢墨翻看信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爸爸,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