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戴词应该去考高二下学期开学考的最後一门英语,郭雅给戴词请了假,班主任拒假。郭雅置之不理,没让戴词去考试。
郭雅蔡俊快刀斩乱麻地办理了离婚,郭雅当天下午收拾完了行李,给戴词办理了退学,等退学手续办理完後,隔天下午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郭雅自从嫁给蔡俊後,一直帮蔡俊打理饭店的内外事情,饭店倒闭了她也就没工作了。
戴词双臂交叉垫在脑後,懒洋洋道:“那我接下来上哪去上学。”
郭雅咬了口面包:“你吃不?”
戴词摇了摇头:“不饿,先不吃了。”
郭雅嚼着面包说道:“老家谭县小县城,一共就两所高中,一中和五中你选一个吧。”
戴词丝毫没有犹豫地说:“五中。”
戴词在谭县上完了幼儿园小学和初中,初二时亲生父亲出轨被郭雅发现了,郭雅当时没像现在似的,离婚离得那麽干脆利落。
过了半年她才提的离婚。
在戴词初三临近中考时,郭雅带着戴词改嫁给了蔡俊。
一中和五中水平不相上下,戴词当年在志愿表上写的是一中,写完後她侧头看到同桌陈临观写了五中。
戴词二话没说在一下面又添了三笔写成了五。
整个初中戴词的成绩都比不上他,在高中没准会有转机。
没成想戴词高中直接转地方上了。
戴词在车上有些热,脱下了羽绒服,羽绒服帽子反扣在了脸上,酝酿睡意。
思绪却控制不住地乱飞,他现在怎麽样了?我当年离开没有告诉他,他会伤心吗?亦或是生气……
郭雅戳着手机地图:“去一中吧,离着你姥姥家还近便。”
“不去,我就要去五中。”
去看看他。
戴词酝酿了一路的睡意,到下车前也没睡着。
戴词:“妈你就这麽离婚了不後悔?”
郭雅离婚时火气攻心,现在冷静了些,突然离婚了心里空落落的,但仔细一想,又没有值得後悔的点。
郭雅:“好马不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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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散发着陈旧的灰尘味,扶手早已锈迹斑斑,砌楼梯的灰水泥被磨得锃亮发光。戴词姥姥家住融合小区二栋二楼,很老的小区,里面的住户都住了大半辈子了。
郭雅离婚後,只能投奔向她妈,带着戴词来到了这。
戴词和郭雅拎着两个行李箱和三个行李袋爬到二楼,郭雅“咚咚”地敲响了门。
里面传来:“来了,来了,谁呀。”
戴词姥姥张瑞连透过猫眼,看到了一张放大的女儿的脸,她高兴地拉开了门。
张瑞连乐呵呵地笑着:“哎呦,怎麽突然回来了。”
五六年前戴词的姥爷长病去世了,从此以後张瑞连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张瑞连在小区楼後经营了一家小卖铺,每日坐在店里,从早上六点到下午六点,中午头的时候也在店里。
家里除了她没有别人,除了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和电视声没有别的声响。
难免有时会觉得心里寂寞孤单。每当有人来看她时,她都格外高兴。
郭雅嬉皮笑脸道:“回来看看你,想你了。”
戴词探头出声道:“姥姥我也回来了。”
张瑞连看到戴词,笑得更是合不拢嘴,她视线向下看,两个行李箱三个行李袋。
张瑞连立马上演了川剧变脸,她收了笑容,绷紧了嘴角,把戴词拉进了屋内,重重地关上了门。
郭雅在门外“哐哐”地敲门,张瑞连置之不理,对戴词嘘寒问暖,给戴词倒水洗水果。
最後在郭雅的苦苦哀求和戴词的劝说下,张瑞连把郭雅放了进来。
戴词把面前没喝的水递给了郭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张瑞连神色凝重地审问道:“说吧这次离婚是为啥。”
郭雅满不在意地说:“过不下去了呗。”
张瑞连:“老大不小的人了,拿婚姻当儿戏。你看人小曼嫁得好,婚姻稳定,夫妻恩爱。过不下去了还能凑合过。”
郭雅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全然没往心里去,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您说的是,记心里了。”
张瑞连:“你!算了你爱干嘛干嘛,我不惜管了。老大不小的人了做事没点分寸,全凭脾气。”
张瑞连气不过,出去溜达找人唠嗑散心去了。
郭雅眼瞅着张瑞连出门了,话锋一转:“词,小观呢。你和他还有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