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是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急忙缩回我的手,脸也侧过去望向窗外。
也就是这么一抽搐,我也开始心疼起秦语。
曾几何时,我和她同床共枕、把她抱在怀裡的时候,她几时像这样躲闪过?
是对于陌生事物的本能反应,还是因为周老师的掌掴留下的心理阴影?
我不得而知。
我的眼泪也趁我不注意,从眼角流了出来。
“嘭——嘭嘭——”外面的烟花燃起,应该12点了吧。
屋外五彩斑斓,屋内人泫然泪下。
“亲爱的,你怎么不睡觉呀?”身后慵懒的声音吓得我一激灵。
我连忙偷偷擦掉眼泪,转过头去,看到秦语用手撑著自己的脑袋,睡眼惺忪地看著我。
“你继续睡吧。”我低下头,不敢直视秦语。
“被鞭炮吵醒啦!”秦语笑著,准备坐起身。
“哦哦……过年好呀!”我傻傻地说道。
秦语听到我的祝福,楞在那裡,本来准备起身的躯干也在空中停了一会然后被我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过年好呀,钱明!”她的称呼又换了回去。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坐在她的床边,慌忙站了起来,坐回了椅子上。
秦语的笑容被我的动作凝结,然后慢慢消失。
她又躺了下去,过了一会,幽幽地说了一句:“今年的年,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我心裡当然知道她的意思,强忍住又一次在我眼眶裡打转的泪水,故意冷酷地说道:“大过年的,别说这些话,不吉利的!”
“明明就是去年的年过得更开心啊!”秦语话裡带著些哭腔,“我们一起吃的年夜饭,一起过的年,然后还一起谈了人生,说了好多好多话,还……你不会……
不会忘了吧?”
她说的这些,我又怎么会忘呢?
我闭上眼睛,泪水也随之流出。
“钱明,”秦语有些委屈地说,“今晚是除夕,可以陪我睡一个晚上吗?就这一个晚上……”
我知道自己一定会心软,眼泪已经回答了一切,所以我强忍著不开口。
见我许久不说话,秦语有些落寞地说道:“对不起,钱明,是我冒犯了。我回去了,新年快乐。”
背后传来掀开被子的声音。
“你……”我还是不忍心,最终还是鬆口了,“在我这睡吧,语姐,我陪你,好吗?”
说著,我低著头,躺倒床上。
不过,我还是背对著秦语,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哭。
秦语有些错愕了,她好像根本没想过我会答应她的请求,呆坐了半晌。
“躺好吧,别冻著了。”
我的话才让她回到现实世界,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乖巧地躺进我背后,不一会,她的手从我的腰间爬过,从背后抱住了我。
“这样,可以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我擤了擤鼻涕,但是这个小动作逃不过秦语。
“你……怎么哭了呀?”
我一惊,连忙否认道:“啊……没有没有。”
秦语用蛮力和她的跆拳道技巧把我翻了过来,身体正面衝著上面。
她趴在我的胸口,看了看我,话裡有话地说道:“原来,你也会哭呀。”
“这是哪裡话……”
“还跟我装傻?”秦语反问道。
“我……什么叫装傻呀?”
“对,我错了,你是真傻,”秦语损了我一把,“我知道自己之前做了非常错误的事情,我也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轻易原谅我。可是……谁叫我这么爱你呢?”
“我要是一直不原谅呢?”
“那……”秦语灵活地躺回我的身边,“那就请这位钱明先生先把我的丝袜还给我,可以吗?”
?!
她还是没放过我。
我佯装镇定地说道:“丝袜?什么丝袜?我要这玩意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