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清晨,似天空在稍作喘息。
乌云低垂得几乎贴住楼顶,像一块被浸透的铅板,随时会塌落下来。
风停了,树却不敢动,叶片上悬着未坠的雨珠,仿佛连它们也被压得屏住呼吸。
窗外的光线是一种病态的灰,照在白颖象牙般的皮肤,带着湿冷的重量,连心跳都被拖得迟缓。
白颖揉了揉睡意蒙眬的眼睛,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和老公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让她感到身心俱疲。
昨晚求欢又一次被拒,让她产生了一种绝望感。
老公肯定是嫌弃,自己的身体彻底脏了。
老公说得不错,昨晚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自己确实是靠着比正常剂量大两倍的安眠药,才勉强睡了会。
“啊,天亮了。”
白颖穿着一件较保守的睡衣,她一骨碌从床上下来,跑下楼来。
“老公起床了吗?”
她推开书房的门,一眼看见床上空空如也,急忙过去摸了被褥,冰凉的触感让她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老公。”
白颖大喊着,开始在这座别墅内寻找,没有左京的影子。
她打开大门,院子里停的车也不在了。
她慌了,老公难道半夜出走了?不是说好的今天带孩子回帝都吗?他真的不要我和孩子了?
我不是答应老公,给孩子做亲子鉴定吗?孩子是老公的,这绝不会错。
惶恐的白颖,跑回了卧室,心中极度的懊恼。
“为什么我一定要吃安眠药,为什么昨晚就一定要睡得这么死?”
她边跑边揪着自己的头。
“是的,这么多年,自己只考虑自己,从来不关心老公的感受。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能心安理得地睡觉。”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嘟”的忙音让她更加慌张。
“老公,接电话呀!”
连续几次拨打的结果都是一样。
白颖又拨打了一个号码,这次很快接通了。
“妈,老公不在了,车开走了。他真的走了,他不要我和孩子们了,我该怎么办?”
她号啕着,对着电话出一连串的哀鸣。
“颖颖,先别慌。京京什么时候离开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也很紧张。
“我不知道。昨晚老公说如果我睡不着,吃的安眠药。我就吃了才睡着的。可刚才起来,老公他就不见了。”
白颖的语极快。
“颖颖,你看看,家里少了什么?他要走,一定会带些什么的,你去看看。我马上过来。”
“啊,好的。妈,你快点过来,我很害怕。”
白颖说完就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开始满屋子查看。
家里什么都没少,至于那把厨房的剔骨刀,她平常也很少做饭,当然不会在意到它。
查找的结果,让她心中稍安,看来不似离家出走,可老公为什么不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