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颖握着方向盘,宝马车在高公路上平稳疾驰。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引擎低鸣和偶尔掠过的风声。
她不时从后视镜偷瞄后座的左京。
他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原本俊朗清秀的脸庞如今布满疲惫,眉心紧锁,眼底青黑,神情憔悴得像大病一场。
白颖每看一眼,心就针扎似的疼。
郝家沟到长沙有三个多小时车程,现在已是早上十点一刻。
她这才想起,老公昨晚夜袭郝家沟被抓,自己匆忙赶去救人,他肯定连早饭都没吃。
虽然自己也一样,却彻底忘了饥饿。
“下个服务区,得给老公买点热乎吃的。”
白颖暗想。
刚才在郝家沟,她大雌威,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大跌眼镜,可她当时根本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她。
这让她感到极度的爽快,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任性过,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老公,她没有一丝觉得不妥。
她心里清楚,那些人之所以震惊,只因她以往在郝家沟的形象,与现在判若两人。
在他们眼里,她过去不过是个美丽善良的柔弱女子,稍微熟一点的,恐怕还觉得她是个淫娃荡妇。
这也不怪他们。
她的堕落,她的浪荡,出所有人意料——她有那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丈夫英俊、多金、深爱她。
可她偏偏委身一个一无是处的猥琐老头。
这种极致反差,别人只能用“天性淫荡”来解释。
“不,我不是天性淫荡!”
白颖在心底坚决否认,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刚补的妆瞬间花了。
她一遍遍拷问自己郝老狗哪里配得上站在我身边?
论家世,老公和自家,是他八辈子都攀不上的高度;论出身,我和老公生在繁华,从不为生计愁,他却曾是乞丐;论眼界,我和老公见过的世界,他连想象都不能;论学识,他连我和老公的小拇指都比不上;论样貌,我是顶级学府的校花,无数人心中的女神;老公是许多少女少妇的梦中情人,他呢?
恐怕最低贱的妓女都会嫌弃;论真心,老公可以为我去死,我也愿意为他死,可他只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一味索取。
我明明是高傲的天鹅,却真的被一只癞蛤蟆吃了。
我放弃了满天星辰,去追逐一粒尘埃?
可这些年,一接到老狗召唤,我就跟染上毒瘾一样,迫不及待地赶过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作为医生,我冷静时也想过这明显是心理依赖路径,像性瘾病人,只追求短暂极乐。
我私下查过内分泌,却一切正常。
性瘾病人并不依赖一人,我却只依赖老狗才能满足我的欲望,就是老公,无论他多努力,我都给不了那种感觉。
最奇怪的是,和老狗交欢时,我的放荡,唯有初堕落的婆婆可比,其他人都尚有底线。
即使是婆婆李萱诗,后来似乎也并没有如之前那般依赖郝老狗,只剩自己依然放浪。
最后自己都默认了或许我就是天生的淫娃荡妇。从此不再多想,只顾眼前欢愉,对老狗言听计从。
被老公捉奸三次,就是捉奸在床,我都没顾及老公的感受和尊严,光着身子维护老狗,死不承认错误,辩解只是喝醉一时糊涂,还拉来婆婆一起帮我圆谎。
直到老公坚决说要离婚,我才稍微清醒——我真的要失去他的爱,家要散了。
当他给我看腹部那道伤疤,我作为外科医生,本该一眼分清刺伤和阑尾切口,可潜意识里我逃避了专业判断,或者说无视了。
他讲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第一件事给我打电话报平安,而我那时……正和婆婆一起,跟老狗淫乱。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辜负了怎样一份沉甸甸的爱,愧疚几乎吞没我;那一刻,我不但无比痛恨自己,也对老狗产生了极大的恨意,甚至还有婆婆,我们都不配称之为人。
在雨夜里,我又听到老公在公公墓前的哭诉——那是卸下所有伪装的真心话。
你对地下的公公诉说着委屈,也有你说着对我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