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漆黑的弩箭,像是一条蓄势待的毒蛇。
冰冷的金属箭头,倒映着我绝望的瞳孔。
持弩的空壳壮汉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那微小的机械咬合声,在死寂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
我的心脏仿佛被人用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死亡的味道,原来是铁锈味混合着尘土的干燥气息。
凌森的脸上挂着那种看戏般的残忍笑容。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就像他在玩弄那些空壳女学生一样。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最后的穿刺。
……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突然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出来的。
更不像是那些只会出单调音节的空壳能出来的。
它像是某种野兽濒死前的咆哮,又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时的哀鸣。
我猛地睁开眼。
那一抹素雅的淡青色,如同鬼魅般闯入了我的视野。
是母亲。
是那个平日里端庄优雅、只会温顺跪在我脚边喊主人的沈婉秋。
……
此刻的她,完全变成了一个疯子。
她身上那件原本剪裁合体的青花瓷旗袍,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
丝绸紧紧地贴在她丰腴成熟的躯体上,勾勒出令人窒息的曲线。
因为剧烈的动作,旗袍的高开叉几乎裂到了腰际。
那条穿着肉色丝袜的大腿,爆出惊人的力量,肌肉线条在薄丝下清晰可见。
她的脸庞极度扭曲,五官仿佛都在相互打架。
那双原本空洞呆滞的眼睛里,紫色的幽光正在疯狂乱窜。
那是两股截然不同的指令在她的脑海里进行着殊死搏斗。
一股是凌森刚才通过a级辐射场强行压制的“静止”指令。
另一股,则是深埋在她基因深处、越了紫光控制的——母性。
“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响起。
那支足以射穿钢板的重型弩箭,带着死亡的呼啸声脱弦而出。
它的目标是我的眉心。
但在它飞行的轨迹上,突然多出了一道柔软的肉墙。
……
噗嗤!
那是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沉闷,却又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我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顿。
那支黑色的弩箭,从她的左胸穿入,透背而出。
箭头带着一蓬凄艳的血雾,在阳光下炸开。
就像是一朵瞬间绽放的彼岸花。
那原本绣着精致兰花的旗袍胸口,瞬间被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她胸前那对硕大的乳房剧烈地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