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莉莉意犹未尽地松开钳子,陈雪瘫软在刑架上喘息不止,额前的刘海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
女警抬起红肿的双眼,眼神涣散中仍带着一丝不屈。
“陈警官,求饶是求饶了,可账册的事儿还没说呢。”关莉莉用沾着血迹的手指挑起陈雪的下巴,“陆沁怡临死前交代账册在她妹妹那儿,她妹妹在哪儿?你总该知道吧?”
陈雪闻言,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咬紧牙关,原本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忽然绷紧,双手在束缚中攥成拳。
“想都别想。”女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却坚定,“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战友。”
黄淼在一旁冷笑“陈警官,你这又是何必?刚才的滋味还没尝够?要不要再来一轮?”
“来啊!”陈雪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有种就杀了我,看我皱不皱眉头!”
陈安靠在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拍了拍手“哟,还挺硬气。不过硬气归硬气,游戏规则得变变了。”
他话音刚落,地下室厚重的铁门突然被人推开。
陈雪的父亲陈建国和母亲林婉如跌跌撞撞地被推了进来,两人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
陈建国一看到女儿被绑在刑架上,警服被撕得七零八落,顿时双目圆睁,脖子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出“呜呜”的怒吼,挣扎着要向陈雪冲去,却被身后的小弟死死按住。
林婉如看到女儿的惨状,眼泪瞬间涌出,她拼命摇头,口中出含糊不清的哀鸣,若不是被人架着,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陈雪看到父母,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她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爸!妈!你们怎么……放开他们!陈安你混蛋!”
陈安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陈建国面前,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老陈啊,看看你女儿。”陈安语气轻佻,“人民警察,啧啧,这副模样要是传出去……”
“畜生!王八蛋!”陈建国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陈安一脸,“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报警!你这是犯法!要枪毙的!”
“报警?”陈安哈哈大笑,伸手抹掉脸上的唾沫,“你女儿就是警察,她现在就在这儿,你看她抓得了我吗?”
林婉如的胶带也被撕掉,她哭着哀求“求求你,放了我女儿,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你,房子、车子,什么都行,别伤害我女儿……”
陈建国却依然愤怒“跟他废什么话!这种畜生就该千刀万剐!小雪别怕,爸在这儿,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陈安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哟,还挺横。老陈,你信不信,我待会儿让你亲手把你女儿送给我玩?”
“你做梦!”陈建国怒目圆睁,“我陈建国就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女儿一根手指头!”
“是么?”陈安歪了歪头,对黄淼使了个眼色。
黄淼会意,招了招手,几个小弟立刻上前将陈建国和林婉如拖向隔壁房间。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陈建国拼命挣扎,但年过半百的他哪是这些壮汉的对手。林婉如哭喊着“小雪!小雪救我!”
“爸!妈!”陈雪目眦欲裂,疯狂地拉扯着锁链,手腕和脚踝瞬间被磨出血痕,“陈安!你冲我来!别动我父母!我求你!求你了!”
铁门重重关上,隔音效果极好的地下室仍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的惨叫和怒骂。陈雪像疯了一样扭动身体,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脸上滑落。
“我说!我说!你放了我父母!我说还不行吗!”陈雪终于崩溃,哭喊着求饶。
陈安却摇摇头,做了个“嘘”的手势“太晚了,陈警官。刚才给你机会你不说,现在嘛……”
他转头看向一直缩在墙角瑟瑟抖的陈诗雅。
女孩早已吓傻了,刚才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如同噩梦。
看到陈安的目光投来,她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往后缩,却无处可躲。
“你知道陆沁怡是怎么死的吧?”陈安慢条斯理地说,“要不,让你妹妹也试试?”
陈雪瞳孔骤缩“你敢?!陈安你敢动我妹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呵呵,有啥不敢的?”陈安笑容灿烂,转向关莉莉,“莉莉,你的手艺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