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谢嘉昀笑笑,冲陈逐挑眉,“要喝水。听见了吗?”
陈逐不接话。
从林孟随进来,男人就面色冷淡。
他戴着一副银丝眼镜,坐在桌後,两条手臂衣袖卷到手肘,肤色冷白,肌肉有力,搭在漆黑的皮质面板上,颇有视觉冲击力。
他显然不想搭理谢嘉昀,目光瞥在电脑显示屏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谢嘉昀过去敲他桌子:“林同学要喝水,你没听见?”
陈逐觑他,谢嘉昀笑,两人也不知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林孟随想说我什麽都不喝也行,陈逐站起来了。
他走到吧台的冷藏箱前,没打开,转而从柜子里拿了一瓶常温水,送到林孟随面前的茶几上。
放下瓶子的时候,男人不可避免要弯下腰,鼻梁上的副眼镜因此向下滑动,他随手推了一下,说:“还需要什麽,自己去那边拿。”
林孟随盯着这张脸,点了下头,心里喊了一声:要命。
这人怎麽戴眼镜也这麽好看啊。
三人围着沙发坐下,闲聊几句。
大多时候都是谢嘉昀在说,说一些和陈逐的创业史,还说已经好多年没回母校看看,继而又问林孟随这些年过的如何?之前在哪个学校深造?
问到哪个学校时,陈逐看了谢嘉昀一眼,眼神暗藏凌厉,谢嘉昀就当看不见。
林孟随报了她大学的名字,谢嘉昀听後皱起眉:“你念的美国的学校?”
“是啊。”林孟随应和,“有什麽问题吗?”
谢嘉昀的表情像是这里面问题大了去了,可他一张口,陈逐就说:“工厂的人马上就到了,你去接待。”
“工厂?不是说明……”
“今天。”
“……”
“去忙。”
谢嘉昀看了陈逐几秒,说行,然後起身和林孟随说抱歉,问她最近有没有空?哪天大家吃顿便饭。
林孟随还好,只要没有加班,都挺空闲。
谢嘉昀和她一起出去,走前她瞄了下陈逐,陈逐垂眸坐沙发上,一脸严肃。
等林孟随回去工作後,谢嘉昀坐电梯玩了一圈,返回陈逐办公室。
他上来就问:“你什麽意思?”
陈逐伏案审阅文件:“什麽什麽意思?”
“你少跟我打太极。”谢嘉昀说,“你当初给英国快翻过来,结果人家在美国!我都以为你这辈子是完蛋了,没想到……”
人回来了,又遇见了。
那还等什麽?
谢嘉昀又说:“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有资本了,未必就不行。趁着人还在国内,赶紧的吧。”
陈逐还是那副淡淡的口吻:“赶紧什麽?”
谢嘉昀一口气提上来,点点他:“你丫就是有病。”
陈逐指门口:“请不要打扰病人。”
“我……我还就打扰了,有本事你轰我走。”
谢嘉昀一屁股坐沙发上,灌了杯水,他觉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可问题哪儿有他这麽帅的太监?
呸!他才不是太监!
谢嘉昀翘着二郎腿运气,过了会儿,他扭头问:“你不会是怕了吧?”
陈逐:“……”
谢嘉昀拍手哈哈笑。
陈逐拧眉瞅着他,想说点什麽,又说不出,文件扔到一边,坐椅子上闭目养神。
谢嘉昀等笑够了,叹了口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倒也理解你。可你要是放不下,那还是上。万一那边也没放下呢?”
闻言,陈逐缓缓睁开眼,脑海里划过那些曾经的画面,悲喜交加,爱恨两半。
他低声问道:“要是放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