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神色晦暗,感觉到腿上邱秋轻绵绵的推力,他眼底划过一丝暗芒,紧接着屋内响起谢绥冷酷平淡的声音:“现在该邱秋受惩罚了。”
邱秋浑身轻轻一抖像是回忆起什么刻骨的感觉,紧接着抬头无辜回望,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谢绥则装模作样地宣布了邱秋的冷酷心肠,刚刚竟然想抛弃一直以来和邱秋同甘共苦的糟糠之夫——谢绥,实在是让谢绥心寒难过。
谢绥受了委屈,自然讨要回来,邱秋头上被谢绥扣了一顶大锅,砸的他晕乎乎的,还没能反因过来,谢绥就已经请出来他最常用的惩罚工具——戒尺。
这东西邱秋也不陌生了,漆黑粗长的尺身,往往将邱秋教训的苦不堪言。
“不不不,等等。”邱秋推拒着,想让谢绥冷静一下,但谢绥根本不听,没到床上,直接在这把宽大的椅子上就开始了惩罚。
谢绥抱着邱秋,没让他碰到冰冷硌人的木椅棱角,邱秋看起来很端正地坐在谢绥身上。
但是惩罚早就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了,隐约有些水声。
戒尺和邱秋第一次被惩罚一样,抽打在他身上,不太痛,但足以让邱秋满脸通红,特别的触感让他格外敏感在意。
“你是坏……呃!”邱秋哭着小声说道,但又突然叫出来。
戒尺已经在惩罚他的身体里面了。
邱秋身上的衣服除了坐在谢绥腿上的那部分外,其余的还都整齐,若是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他们只是抱着。
邱秋无力地往前倾着身子,几乎要折叠起来,甚至往前一耸一耸的,几乎要摔在地上。
于是他又断断续续地求谢绥救他,不要让他摔倒。
谢绥呼吸沉重,他坏心眼地说:“我就是在救你啊,邱秋生病了,需要我来救救你。”
邱秋没办法,海水一层层在他身体里冲荡,有点说不出话来,舌头都掉在外面,涎水要滴落下来。
谢绥似乎察觉到,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扭过来,亲了上去。
很用力,邱秋被迫往后仰着头。
谢绥还是愿意帮助邱秋,发了一次善心带着邱秋站起来。
邱秋不如谢绥高,几乎是被人半抱着,谢绥也得稍微迁就着弯弯腰。
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玩的,谢绥说道:“邱秋,我有点累,不如去看看风景吧。”
于是他朝窗子走去,一步一步,对于邱秋来说有点沉重刺激了。
邱秋没明白累和看风景能扯上什么关系,他只是晕乎乎地察觉不对,这好像是谢绥的另一个陷阱。
邱秋像是被人按一下就叫一声的小猫。
不过叫声不是“喵喵喵喵”,而是“嗯嗯啊啊”。
才走到半截,邱秋这个没用的,就没坚持住,被谢绥治好了大半。
看着地上多出来的东西,谢绥很满意,但还有另一半没治好,于是谢绥还是坚持往窗边走。
走到窗子旁,谢绥突然放开了邱秋,邱秋腿软只好扶着窗子,上半身被无良郎中谢绥治得没了力气,软软地往下趴,全靠手撑着。
但是谢郎中没放过他,他说邱秋太贪心,病好难治郎中累了,要开窗子,一定要邱秋把窗子打开。
“不……要……不……”邱秋软软地无力说道。
谢绥没听,病人显然不太听话,于是郎中这样做了。
得亏天色黑了,谢绥又不喜欢屋子旁边有人在,外面没有下人,邱秋撑起来看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
随即他又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被推到窗子上,谢绥手臂搂着他,邱秋趴在窗子上。
窗外的垂丝海棠轻轻垂在邱秋脸上,印衬这邱秋眼尾一抹红,脸蛋也粉扑扑的,缱绻无边,妩媚可爱。
发丝被汗浸湿,蜿蜒曲折,竟显得魅惑。
眼前美景引入眼帘,谢绥呼吸一滞,作为郎中的良心占据上风,决定不能听邱秋的撒娇求饶,一定要好好治疗。
海棠无风而动,不是花动,而是人动。
……
几番治疗折磨,邱秋终于甜言蜜水地平息了谢绥的怒火,两人胡闹了许久,只好请人熬夜收拾行李,只等明天一走,便出发去往邱秋的家。
那里有邱秋的爹娘,谢绥突然有点紧张,之前他还在邱秋面前如何威逼利诱一定要带他去,可真的静下来,他又开始担忧。
按照邱秋所说,他爹娘似乎极在意传宗接代光宗耀祖,谢绥信誓旦旦对邱秋保证的会说服邱家父母,也都在这样的紧张担忧之下,让谢绥罕见地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
第76章
邱秋和谢绥坐的是官船,官船快,也不知道谢绥是怎么弄来的。
邱秋带了福元和湛策,此外还有吉沃湛合和其他几个仆从,其余的都留在家里看家。
邱秋来京时是陆路和水路都走,他平生还没坐过这么大的船。
邱秋提着小包袱在前面领着路,两只手提着包袱的带子,垂在身前,走一下小包袱就被邱秋的腿踢一下,一晃一晃的。
其实他也不认识路,一边走一边往周围看。
他只顾着在甲板上胡乱看,一个人走到另一边,谢绥只好拉住他,看着他仰着的小脑袋,叮嘱他要他跟上。
邱秋听话地点点头,紧紧跟在谢绥身边,只不过眼睛依旧不往地上看,几次差点摔倒,还好谢绥拉着他。
他们去了甲板下的房间,旁边木墙上开了窗,很长一个走道,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