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拇指的指纹被漏掉了。”
&esp;&esp;毛利兰脸上的红晕还没褪下,这回是彻底消不掉了,“我知道了啦。”
&esp;&esp;推理应该没错,只是漏掉了大拇指……
&esp;&esp;“我用的是左手。”光熙说。
&esp;&esp;毛利兰:“……”
&esp;&esp;明明是右撇子!光熙太狡猾了……坏!
&esp;&esp;石墨粉不够了,毛利兰夹起只剩半根的铅笔,两指捏在顶部,用小刀一点点划去木屑。
&esp;&esp;升入中学后,大家就不怎么用铅笔了,改用自动铅笔,好在她有一些削眉笔的经验。
&esp;&esp;两厘米的铅笔芯露出,毛利兰用刀刃抵上芯的边缘,控制着力道。
&esp;&esp;要小心再小心,不能刮断了。
&esp;&esp;毛利兰想道。
&esp;&esp;沙沙的刮取轻声在屋内飘泊,如流动的风一般几不可闻。
&esp;&esp;一座新的石墨小粉堆被刮出,屹立在白纸上。
&esp;&esp;这是她一粒一粒堆起的成果。它还没有自己的一根指节高……毛利兰直起身子扣住肩膀,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肢体。
&esp;&esp;光熙坐在对面,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收音机,戴着耳机,可能是在听歌吧。
&esp;&esp;来吧,下一个步骤!
&esp;&esp;毛利兰蘸着石墨粉,在碗内做起了第二次指纹提取。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毛利兰的速度明显快上许多。
&esp;&esp;“还纠结提问内容的话,就不问。”
&esp;&esp;听见光熙的话,毛利兰思维一滞,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esp;&esp;“……我不问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说的。”
&esp;&esp;“英理小姐应该见过那种被告——板上钉钉的证据都放在眼前了,还是死咬着不承认,只能由法官判断了。”
&esp;&esp;“……”她看过几次法庭现场,有时人证物证俱在,嫌疑人依旧嘴硬否认,必须要法官判下罪责。
&esp;&esp;“小兰,你不是辩护人,也不是审判长。真要找一个对应职业的话,你该是提起诉讼的检察官。”
&esp;&esp;这个时候没有回复肯定不行,光熙听着深夜的温情电台,权衡着能不能搬几句台词:
&esp;&esp;在喜欢别人之前,先喜欢自己。
&esp;&esp;学会对自己好、爱自己。
&esp;&esp;不要什么苦水都往肚子里咽。
&esp;&esp;不要为了别人而伤害到自己。
&esp;&esp;“……”好肉麻,不说了。
&esp;&esp;“检察官,是律师…被告对面的那个律师?”庭审现场,妈妈是被告的律师,那么……检察官是原告的律师?
&esp;&esp;“检察官可不是律师。”这些知识,该由英理小姐来讲述吧,“提交证据,展示自己的结论,再给对面死刑。”
&esp;&esp;“死刑还不至于啦!”而且下达判决的不是审判长吗!
&esp;&esp;话题延展到了法庭上,比起裁判对决,毛利兰反而对案发现场的破案过程比较了解。
&esp;&esp;“诶,所以不该称他们为‘犯人’啊。”
&esp;&esp;“在判决下达前,他们都是‘嫌疑人’,侦探、警察、新闻,都没有定罪嫌疑人的权力。”
&esp;&esp;“可是我,说了好几次……”她遇到的现场中,都是从数位嫌疑人中指出犯人,毛利兰暗含愧疚,如果是妈妈的话,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