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拿着他姐姐的卖身银子,给他母亲治病,自己白日求爷爷,告奶奶的找活干活,把所有的苦痛往肚子里咽。每天晚上,边哭边回想他爹曾经教过他的内容。
许多地方想不起来,或者不懂就去请教他人,但没人瞧得起一个衣衫破旧、地位低下的力夫。
“我见过有学之士!真正的有学之士,学富五车,胸怀若谷,谦逊好礼,不是你们这样的势力之辈!我总能找到愿意教导我的高洁之士!”
他拿着一张折痕深刻的纸,下台随机询问请教观众。已经入戏的光禄大夫孙大人,颇有耐心的给他讲解。
这份耐心,把旁边的孙清都给看愣了。
爹,你教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温和!我三句对不上来,你就恨不得给我一戒尺!你看个戏,怎么还改性子了?!
饶是他眼睛瞪的溜圆,他爹也视而不见。反倒对着主角温和含笑,还一直摸着胡子夸对方“孺子可教”。
孙清真想抓着他爹的肩膀晃一晃,假的,这都是假的!
可他不敢,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戏剧主角问了这个,问那个。回台上表演一会儿,挣了钱的主角又拿了个更大的纸下来,请在场的大人写一张大字做碑帖,他用来练字。
被邀请的大人,一手撩起袖子,一手握笔,笑意融融的、认真的为他写下一张大字。
观看节目的一部分官员,瞧着熟练讨要墨宝的主角,总觉得有一丝丝熟悉。
第419章让他们继续演!
没等官员们想到这种熟悉感来自哪里,主角便开始表演了。他虚心好学,向市井小民、江湖术士、读书人、武人等请教学习,学习他们不同的长处。
舞台上,在紧锣密鼓的伴奏声中,主角干活时,他身后的大幅日出画面,忽然向一侧转动,变成了大幅的夜色深深孤月悬的画面。主角在夜色当中读书。
他不断的变换着动作,身后日升月落的景象也不断变换着。
台下的观众们,惊奇的瞧着新奇的表演模式,“这种方法倒是有意思!演出了日月变换,也真的能瞧出他在不断努力进步。”
“竟是从未有过的舞台!当真是一份巧思!”
大家正低声夸赞,忽见主角的母亲抱着一套新衣服过来,叮嘱主角,科举考试要用心。
众人了然,主角一定会考取功名做官,然后向诬陷他的人报仇。
然而,主角并未考上。
没考上?客人无不冒出大大的问号。看到失魂落魄,念叨姐姐失踪,母亲年迈,自己却一事无成的主角,经常看报的大人们,有着一种看河湾村文化报故事时的折磨感。
你就不能让他考上状元报仇雪恨吗?!
你这样,我们对主角的教导岂不是全浪费了?!
互动付出了时间精力的大人们心中不满,其他观众们心中也不痛快。
特意留在大厅看表演的镇国公夫人气恼的埋怨镇国公:“瞧你教的好儿子!写个故事这么让人伤心!看的人揪心死了!”
镇国公既迷茫又委屈,“说的跟不是你儿子似的……”
“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一点都不好看!爷们看着都憋屈死了!”一声高喝,忽然响起。
众人惊讶,是谁喊出了自己的心声,不约而同的望去。
只见户部侍郎的儿子薛晋,腾腾腾跑上台,朝坐在舞台侧后方的潘英直言,“难看死了,就这样的东西你也敢邀请人来?”
台下的户部侍郎,端茶杯的手忽一颤抖,险些把茶杯砸在桌子上。他暗暗的向儿子狂使眼色。
我是说不让你与潘英往来,可没说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当着潘国公一家子的面骂潘英,彻底撕破脸皮啊!
凡是认识薛家父子的人,都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户部侍郎,暗自猜测,他让儿子整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户部侍郎在大家无声的目光中如坐针毡,他根本不敢扭头去看镇国公一家人的脸色。
天地可鉴,我真的没让儿子整这一出!儿子的行为,不要上升到父亲和家族啊!
然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户部侍郎尽最大的努力扯出一个笑,缓缓的转头,望向镇国公。
果不其然,对上了镇国公和他儿子们锋利如刀的眼神。
“请听我解释,非我所意。你们看!你们看!他们在台上讨论!”
户部侍郎望着台上,神态平和地与儿子讨论剧情的潘英,犹如看见了救星,激动地险些热泪盈眶!
看看人家潘英,面对他人的无理指责,也能如此坦然处置,真是个好孩子!
薛晋那孽障,怎么没学点人家的好?!
他立刻吩咐下人,去将薛晋喊下来!
台上,潘英询问薛晋,“那你说怎么办才好?”
“依我看,就应该他在外四处请教的时候,遇到一位低调的得道高人。那位高人学富五车,武艺然,教他许多东西。他回京报仇雪恨,找到姐姐,一家团圆!带着家人,跟随高人,隐居世外桃源!”
薛晋话音刚落,众女子合唱声骤然而起!
“得道高人~得道高人~得道高人~授!他!武艺!”
要上台去叫人的仆从,愣住了,这、这像是还在表演啊!
他无措的回头去瞧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也目瞪口呆,儿子冲上去,是计划的一环?他也是表演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