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玥已经放弃治疗,瘫坐在泥水里。
乌瑾正在默默擦拭眼镜上的泥点(虽然擦了也没用)。
郁西棠甩了甩枪上的泥水,站姿依旧挺拔。
沈星年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在滴着泥汤,重获新生的喜悦和被郁姐姐救了的莫名开心交织在一起。
许清舒带着她的第七小队从另一边走过来,同样浑身泥泞,她看着郁西棠和沈星年,尤其是几乎被郁西棠护在身后的那个小泥人,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雷教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对抗结束!守方成功守卫目标!表现……还算凑合!”
“现在,全体都有!滚回运输车!回去清洗!下午进行泥地格斗训练!”
哀嚎声再次响彻沼泽地。
第四小组的五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泥糊糊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和……一丝丝的骄傲。
他们守住了。虽然过程很泥泞,很狼狈。
同是泥潭沦落人
洗猪崽啦
几辆大型军用运输车,如同拖着满身泥泞的钢铁巨兽,吭哧吭哧地驶回了第七军事训练基地。车身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泥浆,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水滴。
车刚停稳,早已等候在旁的各连教官们就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五连教官抱着胳膊,看着自己连队那辆车里下来的泥人们,啧啧两声:“哟呵,老雷,你们这是去沼泽拉练,还是去泥潭里捞小猪崽了?这一车车的,品种还挺齐全。”
八连教官更是直接冲着十连教官(赵教官)哈哈大笑:“老赵!快看你家那些兵!这一个个的,刚从化粪池里游完泳回来?这味儿!哈哈哈哈哈!”
十连教官赵教官脸一黑,二话不说,弯腰就从车轱辘上抠下一块半干的泥巴,精准地砸在了八连教官咧开大笑的嘴附近:“呸呸呸!就你话多!闭嘴吧你!下次就轮到你们连去当‘小猪崽’!”
教官们互相调侃拆台,车上的学员们则是一片惨不忍睹的哀鸿遍野。
车厢里,泥人们开始艰难地移动,各种抱怨和乌龙事件层出不穷。
“哎哟谁踩我脚了!”
“我的枪!我的枪掉泥里找不着了!”
“刚刚在泥潭里是哪个缺德的扒拉我裤子?!差点给我拽掉了!出来单挑!”
另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呜别说了……我裤子真破了……屁股后面凉飕飕的……没法见人了!”
“谁有干净布?借我擦擦脸,眼睛都糊住了!”
沈星年小心翼翼地试图避开脚下滑腻的泥浆和互相碰撞的队友,结果还是被不知道谁蹭了一胳膊更深的泥印子。
她看着自己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作训服,和糊满泥浆、沉甸甸的双手,绝望地捂住了脸(结果抹了更多泥在脸上):“呜呜呜……真成小泥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