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南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我确实骗了你,这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赵知荇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她死死地盯着南觉,仿佛要将她看穿,一字一顿地说:“南觉,我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我一个演员都没看出来?”
南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南觉瞪了林澜一眼,示意她闭嘴。然后转过头看着赵知荇,“赵女士,和我结婚本身你所得到的利益,远比看上去的大的多,你不也清楚?”
赵知荇冷笑一声,“利益?我清楚?你用欺骗来保护所谓的家族企业,却把我置于难堪的境地。这段时间你看着我一点点陷进去,你像一个看客在我面前,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
南觉沉默了,她知道此刻要克制自己酸涩的眼睛。
赵知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南觉,我们之间结束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决绝。
南觉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追上去,却又深知此刻赵知荇不会听她任何解释。她紧握着的拳头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懊悔和无奈。
林澜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南总,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对夫人造成太大伤害?”
南觉摆了摆手,“不用了。”她知道,如果把真相告诉了赵知荇,赵知荇一定会和她共进退。这次她对赵知荇造成的伤害太大,想要挽回谈何容易。但她决不能让她再度置身险境。
其实,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南觉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上面赫然写着:“这次舆论不可以让赵知荇卷入,让她远离南氏,否则会造成难以逆转的伤害。你也会后悔的,我知道你的私人账号,就是最好的证明。”
发件人的账号随后便被注销。南觉虽对这封邮件感到匪夷所思,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快做出了应对,那就让她离自己远一些。
在南觉与赵知荇不欢而散后不久,公司高层会议室便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逼宫”阴云所笼罩。
南觉刚刚回到办公室,还沉浸在与赵知荇离开的痛苦与懊悔之中,就接到紧急通知,一众股东要求立刻召开会议。当她踏入会议室时,一股压抑且充满敌意的氛围扑面而来。
带头的是南觉的二叔,身旁站着南玥的母亲南赋。南赋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儒雅的模样,此刻也不例外,她面带微笑,眼神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骄傲,仿佛真的是为南氏的未来忧心忡忡、着想万千。
南玥则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复杂,有得意,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除此之外,还有数位平日里摇摆不定的股东,他们此刻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神色严肃,对南觉形成了一种合围之势。
南觉的二叔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暗藏锋芒。
“南觉啊,如今公司面临如此严重的舆论危机,你身为总裁,却似乎毫无应对之策。你看看网上那些消息,对公司的声誉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南东大坝工程拖欠工资、你与多个oga的绯闻,还有那所谓的实验室数据,这些负面新闻已经让公司的股价大幅下跌,股东们的利益受到了极大损害。”
南赋紧接着说道:“是啊,南觉。公司到了这般田地,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失误,而让整个南氏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南玥也在一旁附和:“姐姐,你看现在局面如此棘手,或许你暂时放下手中的权力,让更有能力的人来处理,才是对公司最好的选择。”
面对众人的胁迫,南觉心中怒火中烧,但多年的商场历练让她迅速冷静下来。她挺直脊背,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冷静地说道。
“二叔,各位股东。事情还未查明,现在就断定是我的失误,是不是过于草率了?这些负面新闻明显是有人蓄意抹黑,背后定有阴谋。我正在全力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此时我们内部若先乱了阵脚,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南觉的二叔冷笑一声:“调查?等到你调查清楚,公司恐怕都已经破产了!南觉,你不要再狡辩,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否则……”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南觉心中清楚,这是二叔等人趁乱夺权的好机会,他们不会轻易罢休,果然真是跳脚的兔子。她暗暗嗤笑,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心中思索着对策,把握着节奏,观看着这些人的样貌。
“二叔,各位股东,南氏是我母亲亲一手创立的心血,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能度过难关。但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更应该团结一心,而不是互相指责。如果你们现在强行让我交出权力,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让公司陷入更大的混乱。”
然而,二叔等人似乎早已下定决心,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一场激烈的权力博弈一触即发。南觉深知,自己不仅要应对外界的舆论危机,更重要的是来自家族内部的这场“逼宫”老鼠窝,是该清算清算了。
纵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对峙时刻,一阵沉稳且缓慢的脚步声传来。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奶奶在管家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奶奶虽已年逾古稀,但她的气场依旧强大,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皱纹,反而增添了几分威严与庄重。她目光扫视一圈,那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