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大骇,狠狠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而后眼前猛地一黑,他咬牙保持理智,看向谢元:“你,你下了药?”
“嗯。”谢元轻轻点头,端起酒杯遥敬他一杯,“干杯,兄弟。”
“你!”大当家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没来得及撂下什么狠话,便感觉天旋地转,身体倒了下去。
谢元慢慢饮下杯中最后一滴酒
桑落酒清冽甘醇,余韵悠长,当真不错,可惜是御酒,死遁后,怕是喝不到如此正宗的美酒了。
谢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谢长瑜拦了一下,劝道:“主子,虽提前吃了解药,但酒中毕竟有迷药,多饮伤身,还是不要喝了吧。”
谢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看在还有几个月就要江湖再见的份上,难得给了他个面子,放下酒杯问:
“给其他人送的酒喝了?”
“动手。”谢元平静吩咐,起身走到寨子外面。
夜晚的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亦吹动了他的衣衫,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而孤绝。
谢长瑜在侧后方看着他的背影,呆呆的,心中升起无助感,好像面前的人要如仙人一样飞走了。
而他抓不住,而他留不住。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谢元的目光看过去,没等他吩咐,贴身的护卫便走过去查看,不一会儿从中揪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来。
少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元,甚至忽视了自己的处境。
谢长瑜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怒气,走上去一脚踢到他膝盖上,压着他的头。
少年盯着眼前的地面,终于反应过来:“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暴君只想死遁6
少年被抓到这里已经好几日,今日虎头山有贵客,看守地牢的几人喝了酒,醉倒了,他才有机会逃出来。
只是太人生地不熟,他直接迷路了,听到有人出来的动静,他慌不择路藏了起来,却不曾想看见谢元赏月,场面太过不凡,他竟入了迷,不小心就暴露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便是虎头山今日的贵客了。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内里依旧长着腐朽的蛆虫。
少年的手死死捏成拳头,恨得牙痒痒。
“你是被抓进来的?”谢元问他,“金陵本地人?”
少年没有说话,即便是低头跪着的姿势,也有种说不出的倔劲。
谢长瑜眉头一皱,按着少年的手用力:“问你话,没听见?”
谢元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剧情中,谢长瑜可是个十足十的贤君,现在这模样,却像个合格的狗腿子。
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千古一帝黑历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