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那个时候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她今天要把失去的面子找回来,证明她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决心一下,向晴“哐”的一声推开门进去,冲着祁衿南霸气的来了一句:“脱好了等我。”
床腿是铁杆子做的,祁衿南的动静太大,床也跟着“咯吱咯吱”的叫着,每到这时候向晴就庆幸他们是单独一间屋子住着的,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结束的时候,床上被两个人搞得一片狼藉,褥子被向晴抓的皱皱巴巴的,有的地方还湿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祁衿南照例擦了自己,又为向晴擦拭,这一次向晴没睡着,黑暗中她紧紧闭着双眼,任由祁衿南摆布。
一番擦拭过后,向晴觉得舒服了好多,祁衿南还给她穿上了衣服避免着凉,直到被子被盖好,旁边窸窣的声音落幕,向晴终于开始入睡。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天气渐渐回暖,等到郭建东家中办酒席那天,向晴都能穿单衣出门了。
这天是周末,祁衿南也早早起床,把向晴送了过去,自己又去照相馆忙了,他现在生意好的不行,因为平时不开门,只在周末拍,所以好多人都挤在这个时间来。
他从方简清给他寄来的香港杂志上看到里面的模特穿着婚纱西服,做着一些前卫大胆的动作,这些照片让祁衿南记忆深刻,那时候他心里就冒出小小的苗头。
要是有機会,他也想拍出一套婚纱照,但是这么一套照片的价格大概在二十块左右,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在现在的人的观念里,根本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去拍一套“奇怪”的照片。
在温饱线上生活,拍照对于大多数人都算是奢侈,更不要说拍一组婚纱照了。
但是有保守的地方,也会有新潮的思想在萌芽。
李岩有一个好朋友,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家庭条件不错,年輕人总是想法多一些。
一次父母聚会上,李岩说自己认识一位拍照极好的摄影师,如果拍结婚照片有需要可以找他。
新郎当时就明确的表示出了想要拍一组新潮照片的意愿,李岩把他的原话转告给祁衿南,祁衿南一听就来了兴趣。
双方约在一个午后见面,祁衿南阐述了他的理念,那对年轻的小夫妻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们愿意接受祁衿南的拍摄想法。
双方一拍即合,祁衿南有一个在话剧社工作的朋友,和他借了一套西服和婚纱,他们相约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去到了公园里的草坪上,拍出了一套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婚纱照。
新娘很满意,她很感谢祁衿南用这组照片把如此青春萌动,朝气蓬勃,充满爱意的两个人记录下来,以后还能留给他们的孩子看。
在这对新人的强烈推荐下,祁衿南慢慢在他们那个年轻人的圈子里有名起来,来找他拍婚纱照的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当然,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他向每一对新人都介绍了向晴这位大厨,只说如果酒席掌勺的没有定可以考虑一下他的爱人,绝对可以让他们满意。
果然有感兴趣的,试了几道菜就定了下来,所以夫妻俩现在每周末都忙得脚跟不着地。
向晴根本顾不上累,每天晚上最大的娱乐就是数钱,前前后后也就一个多月,两个人光靠外快就赚了两个月的工资。
向晴今天到郭家做酒席,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
其中有一个宾客是友谊饭店的经理吗,名字叫许卓言,他们后厨正在寻找可以做出中国传统菜品的大厨,来招待外国来宾,展现国家饮食文化。
许卓言在尝了周庭中和向晴做的菜之后,觉得他们就是他要找的人。
于是在酒席结束之后,他主动跑到厨房去询问。
许卓言是第一次见到女厨子,还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厨子,一般的小姑娘不愿意吃这份苦,也颠不起那口沉沉的铁锅。
眼前这个女同志,一张白净脸颊微圆的小脸,上面挂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穿着一件略微带些油渍的围裙,头发梳成一个大辫子耷拉在脑后,手指旁还有零星菜末附着。
他有些看呆了,差点忘了自己进来是做什么的,陈元可是牢牢记得祁衿南的嘱咐,严防死守任何有潜在以及明显想要接近向晴的意图的人。
他横跨一步,挡在向晴身前,不客气的问道:“你是谁啊?不知道后厨不让随便进吗?”
许卓言看着眼前变了一个人,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语无伦次的张了口。
他说他叫许卓言,是友谊饭店的经理,向晴见他个子高高的,皮肤偏白,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很有读书人的气质,见他的第一眼还以为是学校里的学生。
他说饭店最近正在整改,想要招揽新鲜血液,他今天吃了这顿酒席,很喜欢其中的两道菜,所以就想来看看大厨是谁。
友谊饭店,向晴只听过没去过,这是个高档的场所,据说进去吃一顿饭顶得上她一个多月的工资了,而且还不接待一般的客人。那里的客人多是些外国来宾,香港商人,外国侨胞。
她就是咬咬牙拿出这一笔钱,估计连大门也进不去。而今天,居然有人给她抛橄榄枝,让她去那里工作,虽然目前八字还没一撇,但是只是听到这种可能,都足够让向晴兴奋许久。
这说明她的厨艺得到了肯定,她想去试一试。
周庭中一听是友谊饭店,沉寂许久的心也逐渐萌动起来,在工厂待久了,他还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有機会回到饭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