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然只能先答应下来,跟着江默去客房。
现在,顾权鸢的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月亮的微光在守护着他。
顾权鸢早已晕了过去,从第一次易感期到现在,他都饱受着相同的折磨,不知道晕过多少次了,仿佛这个信息素在挣扎着寻找什么,而好几天一无所获后,才又安分下来回到顾权鸢体内。
后半夜,走廊漆黑一团,何然坐在客房里一直没有合眼。
随着莫须有的引力,来到了顾权鸢的门外,坐在门旁。
“对不起,我不应该总打你的。”
“对不起…”
他觉得自己打人不对,也觉得自己因为顾权鸢的包容而有恃无恐不对,他好像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但却找不到直达答案的通道。
4点、5点、6点,直到天空中有了晨曦。
顾母穿着一身整齐的黑色西装准备去公司看看一晚上没回来的父子俩,开门却看到不远处蹲坐在权鸢卧室门口睡着的何然。
“何然?何然?”她轻拍着他,轻声的说。
“嗯?”何然昨晚就那么睡着了,睡眼迷离的听见有人在叫他,抬头一看是顾母,还奇怪顾母怎么来客房找他。
“你在门口睡了一夜?”顾母不可思议的问。
何然左看右看,才发现自己昨晚在这里睡着了,他自己也很惊讶。
于是慌张的解释道:“啊,没有没有,我就刚过来坐着。”
此时何然的腿脚还有些发麻,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坐着说话。
顾母看了看左手的钻石手表,着急的说:“阿姨还有事,先走了啊,你快起来,别着凉了。”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何然昏头昏脑的对顾母做出再见的手势,见她真正离开,才痛苦的伸直了双腿,不断敲击它们,企图恢复知觉。
突然,顾权鸢的房门开了,可他打开门却见何然坐在地上敲着腿。
何然定住了,又瞬间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你没事了吗?你怎么这么快…”
说着,何然冷不丁的眼前一黑,瞳孔放大,止不住的晕眩感袭来,身体也站不住得向旁边倒去。
“诶!”顾权鸢一把接过要晕倒的何然,吓得直接抱起了他,向屋里走去。
何然还有意识,不停解释道:“我就是有点低血糖,你,你不用这样抱我。”
除了小时候被家人和亲戚抱过外,何然还是人生第一次被抱起来,像悬在空中一样,他怕自己掉下来,双手紧紧圈在顾权鸢脖子上。
顾权鸢游刃有余的将何然放在床上,有些严肃的问:“你在外面坐了多久?”
何然还是不敢说真话,避开了顾权鸢的视线,“就,就一小会儿。”
“一小会儿能晕倒?”顾权鸢不经意间扬声。
“对不起。”
顾权鸢愣住了,他没想到何然会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