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致,”崔灿说,“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无法长久的,我的意思是说,并不是只有当其中一方犯下了例如出轨这种原则性的错误时,你才能选择终止这段婚姻。没有感情,当两个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看着彼此的脸时,那感觉难道就不难受吗——”
许清致打断她的话:“崔灿,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看见沈柏意在酒吧门口跟别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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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死也不能说出!
崔灿隔空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她哽了一下,干笑了两声:“这个,没有啊。”
实际上,昨晚崔灿加完班回家中途,在路口等红绿灯时无意间看到了一家酒吧外站着一个身形有几分眼熟的人。
那个人还和身边另外一个人搂抱着,姿态异常亲昵。
崔灿上了一天的班,一心只想早点回家,她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来了,并没能立即将这个人影跟自己认识的某个人成功对上号。
还是等回到家以后,她才想起来,那个女人看上去有点像许清致的alpha。
只是那时她已经回到家里了,自然也就错失了当面确认那人身份的机会。
一整晚,崔灿都在“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沈柏意”和“会不会认错人了”两种想法间纠结。
今早崔灿实在是忍不住了,便给许清致打了电话,却没想到许清致说沈柏意出差了。
崔灿手里到底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可以从双方没有感情的角度劝许清致结束这段婚姻,但不能空口无凭地就说沈柏意在外面花天酒地。
于是崔灿只好悻悻道:“没事了清致,我就是突然想打个电话给你,你尽早去看病吧,一定把身体顾好,不然你外婆肯定会担心你的。”
吵架
听到崔灿提起外婆,许清致怔了怔,她低低地应了一句好,随即就挂了电话。
楼梯间里异常的冷,许清致在这里待了几分钟,手脚就变得冰凉起来。
她拉开安全通道的门,回到了住院部的走廊上。
她走到电梯旁边,刚按下向下的按键,身后忽然传来了几句说话的声音——
“你你你怎么来了?谁叫你来的,是不是那个……”
“你都快死了我还不能来,怎么着,你是打算等你火化的时候再通知我是吗?”
前一个声音听起来惊恐又意外,后一个则仿佛喉咙里生了刺一样,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
许清致下意识地朝声源处看去。
对话声是从电梯门斜对着的一间病房里传出来的。
那间病房的门没有关严实,漏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门边还趴着一个女孩,正是几分钟之前站在电梯旁边靠墙打瞌睡的那一个。
这会儿她正全神贯注地听着病房里的动静,压根没发现许清致黄雀在后。
她这是在做什么?
许清致不免有些纳闷,她抬眼顺着门缝往病房里面看过去。
一个女人正居高临下地站在病床前,一头短发随性肆意。
许清致只能瞧见她的背影,只见她从头到脚一身的黑色,就连手上也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宽大的冲锋衣穿在她身上却显出了线条锋锐冷厉,下半身的裤子虽没有什么特别的,但也尤其显她腿长且直。
等一下,这个身高,都可以去当模特了吧?
许清致琢磨着自己要是站在她面前,至少会比她矮上多半个头,不禁有些咋舌。
所以这是个alpha吗,但就算是alpha,条件也过分优越了些吧?
“你咒谁呢,说谁快死了!”
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来,病床上的另一个人情绪激动,原本被女人挡得严严实实的,现在则露出了半个身子来,五彩缤纷的长发飞舞在空中。
女人的语气里有一种对方怎么听不懂话又理所当然的惊讶:
“当然是你啊。”
“喝酒喝到吐血,我还真佩服你。得亏你年轻身体好,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的跟我说话。不过等你毕了业再过几年,还敢这么玩命喝的话,哪天要是真的英年早逝了,我也不奇怪。”
作为一个高中老师,许清致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学生也太不像话了。
未成年怎么敢喝酒喝到这个地步,竟然能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但她转念一想,怀康市的几所高中几天前就全部开学了,刚开学的学生多半正愁云惨淡着,哪里会跑去喝酒。
而且哪个高中生敢把头发染成这样,每一根每一段颜色都不一样。
开学稍晚而且染发无顾忌的,应该是大学生才对。
不过就算是大学生,把自己喝进医院也很不像样。
“哦对了,你还记得放假前你跟我说了什么话吗?”女人冷笑一声,“你说你会安安分分的,不再惹是生非。你还说你会在寒假里好好复习,准备开学的补考。当初说得还挺好听的。”
“结果呢?都复习到酒吧里去了?累了困了给自己开瓶酒旋一个?厉害啊戚玥,自个开创了前所未有的醉酒复习法,进阶版是不是在病床上一边打吊针一边复习啊?”
她阴阳怪气的同时,声音里还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再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好朋友,你喝成这样没法付账那些人跑得要多快有多快,有谁管你吗?要不是你的同学恰好也在,只怕我今天早上接的不是你同学的电话,而是殡仪馆的电话了。”
病床上的女孩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插话,好不容易等到女人停下来,她气得连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能不能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