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道身影逐渐在黑夜里变得渺小模糊,忽然觉得他和韩文青的距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真的变得很遥远。
江遇盯了很久很久,盯到眼睛酸疼一片,才闭上眼,遮盖住眼底的所有情绪,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不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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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刚一进公寓的门就被晏眀浔拉到了房间里。
“出什么事了?”晏眀浔身上还系着围裙,看起来居家得很,气势却大有种要对江遇严刑逼供的意思。
江遇说:“江明凯死了。”
“他死了?”晏眀浔十分意外,浑身上下的审讯气势瞬间减弱,手不轻不重地搭在江遇颈侧点着,声音温柔下来:“这么突然……那你都处理完了?”
江遇摇头。
晏眀浔似乎想到什么,懊恼地“啊”了声,“我这脑子,明天才能火化出殡是吧?我陪你去。墓地选了吗?”
江遇点头。
晏眀浔皱眉:“不在阿姨和奶奶旁边吧?那就在南宜?”
江遇又点头。
“好。”晏眀浔点点头,一把抬起江遇的下巴,让他的脸正对自己,指腹顺势摩挲江遇的眼角,接着目光一暗,皱眉问:“你哭过?”
他担忧紧张的表情显而易见。
江遇一愣,随后迅速转开脸否认。
晏眀浔抬起的那只手顿了顿,放下来牵住江遇的手腕,“是不是还有别的事,下午在灼阳受委屈了?”
他下午有个拍摄要跟,就没在灼阳tv待着。可……宋敛也没说和江遇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啊?
晏眀浔的眉头越皱越深,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看江遇这会儿的表情,晏眀浔觉得他不会愿意说。
就和以前一样,江遇好像总是有很多话不愿意告诉他,心里藏着事,不信任他。
这让晏明浔感到很失落。
江遇果然沉默,脑袋低垂,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我煲的汤应该好了,我去看一眼,你换件衣服,等下吃饭。”晏眀浔不想逼江遇,扯了下身上的围裙,转身要离开房间。
江遇忽然抓住了他的衣服,“晏眀浔。”
“嗯?”晏眀浔立刻停住,像得到了主人投喂的大狗狗一样,眼里闪着希冀的光,“怎么了?你说。”
江遇轻轻叹了声气,开口,缓慢地把今晚和韩文青有关的事说了。
他到底还是不想再瞒着,也不想因为一些不说开的话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