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林知许同样遇到了这个问题,自己就照葫芦画瓢。
说干就干,这两个女人的执行力那是相当高,正好现在急需要一个事情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于是她们两个互相监督,谁也不许休息乱想。
短短一个小时时间,她们收拾出来两大袋子衣服,腾空了一个衣柜。
林知许实在是累,本来就是半夜还这么折腾,一旦停下来休息,林知许就彻底动不了。
眼看着她的精力也消耗得差不多,马叶文也提出要去休息,并且约定好,明早再战。
等马叶文离开后,房间再次安静下来,林知许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床上,刚躺下夜风再次吹进来,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要去衣帽间的目的。
没有办法,林知许再次爬起来回到衣帽间打开了张云礼的衣柜,千挑万选拿了一件他在家里经常穿的体恤重新回到床上。
一手搂着自己的警犬小狗,一手卷着张云礼的衣服,林知许这才终于在后半夜疲惫地睡着……
眼看行动的时间就要到达,张云礼打开自己的手机给林知许发送了一张自己正在会议厅的图片,这是上次开会自己拍下来的,而自己的这次行为也是秦孟所允许的,在这之后就要全部交手机。
“这能行吗?”秦孟半信半疑地问。
张云礼的心里也没底,但是他当初跟林知许说的是要开会,如今发了一张自己之前开会的库存图,她应该会相信……的吧……
“能行。”张云礼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光是在骗林知许,更是在骗自己。
“你还真能自我催眠。”秦孟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装备一边挖苦他。
张云礼其实也知道根本骗不了林知许,但是骗不了也得骗,没有其他办法。
“你说,知许现在在干嘛?”秦孟询问。
张云礼抬手看了看时间“应该在收拾衣服,或者睡了。”
“啊?大晚上收拾衣服?”秦孟对于这个癖好很不理解。
“我不在家,她肯定闲得没事干,前两天我跟她提说要捐衣服给山区的孩子,她现在肯定一时兴起正在收拾。”张云礼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嘴角已经还是上扬,他甚至都能看见林知许无从下手而发脾气的样子。
“切!”看到张云礼那副样子,秦孟嫌弃地轻蔑一哼。
张云礼丝毫不介意,他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说你腿没事儿吧,别逞强!”嘴上说不过他,秦孟开始攻击他的小弱点,但事实上,这个弱点影响也不大。
“我逞强?我有事儿?秦孟你不打听打听我张云礼是谁!”
两个势均力敌的人此刻整装待发,他们都释放着属于自己的气势,想要达到自己的目标。
“你张云礼还能是谁?无非就是伯阳市刑侦队……”
“我是林知许的老公!”
这个回答是秦孟没有想到的!他的话憋在了肚子满脸嫌弃,最终咬牙切齿的嫌弃离开……
梦
整个晚上,林知许睡的并不踏实,虽然怀里抱着小狗和张云礼的睡衣,但是今晚的焦虑很明显不能被这些东西所抵消。
闭上眼睛后,满脑都是张云礼站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哭着靠在他怀里的场景,这个画面是自己面对林国峰去世时所印刻在脑海中的画面。
近几年来,自己从来没有回想起过这个画面,反而今天张云礼去执行任务,这个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在后半夜,林知许昏昏沉沉的睡着,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混沌。
这真是四五年来睡的最差的一夜。
夜风微凉钻进房间,床上的美人盖着厚厚的毛毯眉头紧皱,看得出来她睡的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额头上满是冷汗,刘海湿透一缕缕的黏在额头上。
双手紧张的攥着被子,她不停的吞咽着口水,浑身无法动弹,满是紧绷。
忽然勺子碰撞锅底的声音响起,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她满是疲惫的大喘着气,漂亮的双眸中满是恐惧,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流过脸颊没入衣襟,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她慌乱的摁住,却也无济于事。
这个噩梦实在是太过于真实,真是到让林知许一时间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梦中自己仍然站在原地哭泣,身边被自己靠着的男性没有脸,自己也看不清楚他的脸,而这种感觉也不是张云礼,相反,躺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正是张云礼的脸。
他浑身是伤,毫无生机,甚至脸都有些变形,简直就是受到虐待而死。
而一旁趴在地上伤心哭泣的正是李昊霖,他颤抖的大哭着,说张云礼被对方俘虏,救回来的时候已然成为了这个样子。
林知许不相信的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的一切,身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王囡囡,郝言,李敏淑,林则信,秦孟,夏繁星,小八,还有很多自己熟悉的面孔。
他们一个个围绕着自己与地上的张云礼,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明明在张嘴却听不到他们发出的任何声音,只能看得到他们指指点点的动作。
围着他们的人逐渐褪色变成黑白色,也逐渐变高将他们围住。
渐渐的他们的脸都看不清楚,抬头只能看得见一个个逆光的身影,他们将两人围绕在中间,不停地转着圈。
没有人询问他们为何这样,没有人帮助自己一下,他们旁观,冷漠,一个个站在道德的高地指点着他们……
无助感无限扩张着,林知许抱着怀里的张云礼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尽的黑洞,她拼命地想要出去却也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