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记者还没坐下来其他人就站了起来。
“斐迪南德上空的?阴云是启国造成的?吗?它到?底是什么?”
“能不能说明谈判进度?”
同一时间多名?记者说话,匡翻译又卡壳了。方御史也一个头两个大?,腹诽这群番邦人真没教养,不通人性。
陆烬轩朝身旁陪同的?玛地尔外?交部事务官说:“借你们的翻译一用,我们支付工资。”
对方一愣。
陆烬轩慢条斯理起身,靴底落在地上,抬手叩上军帽,顺势整了整领徽、袖口?,一套标准又利落的?“整理着装”的动作做完,他才迈步走上演讲台。
“皇上!”方御史连忙转身行礼。
记者们懵了下,旋即意识到?这位的?身份不简单,聚光灯与镜头纷纷调转,对向他。
陆烬轩拧了下眉。
他本没打算将自己置于记者的?镜头下,留下他这个“外?星人”的?影像。
可他今天特意穿了帝国军正装,佩上了他自己的?衔章——假如一定要留下他的?影像,那么必须是陆元帅的?形象。
玛国外?交部的?翻译官冲匡翻译招手,悄然替换了翻译员的?位置。
陆烬轩在刺目的?闪光灯下目不斜视,来到?演讲台后。他过来,方御史自然退开,默默退到?边上。
陆烬轩调高话筒,环视台下:“我姓陆。本次战争中启国方军队的?最高指挥官。我代表启方立场解答记者提问。接下来由我点名?,请我点到?的?记者发言,其他人有问题可举手示意。”
几句话就建立起了答记者问的?秩序。
方御史暗暗记下这一技巧。
新替换的?翻译在陆烬轩话语停顿的?间歇迅速翻译,这活也就比同传稍微容易一丁点……一点也不好做!
“从?靠近我左手的?位置起数。第?二排第?三列。”陆烬轩开始点人。
台下众人左顾右盼,反应了好几秒,被他点到?的?记者才确认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立刻站起来说:“感谢您给与我提问的?机会!请问斐迪南德上空的?阴云是否与启国有关?它是什么东西?启国取得这次战争的?胜利是不是也和它有关系?”
陆烬轩带着轻蔑意味的?嗤笑一下:“不是。击败联军舰队并不需要花费太多代价。我方愿意遵从?国际法,基于和平的?原则,将拒止作战作为我军防御核心战术。”
陆元帅没干过军方发言人的?职务,可不会如发言人那么客气。也不像政府发言人那样说话委婉、专业。
“我军战术目标是:不让敌机有第?二次从?甲板上起飞的?机会;击沉所有靠港的?敌舰;歼灭一切登陆敌军。当然,启国是文明国家,对于放下武器投降的?敌人我们是接受的?,并且尽量给予人道主义待遇。遗憾的?是启国国内正遭受水灾,粮食严重短缺,可能无法对战俘提供很好的?照顾。”
这话说出来,下面的?记者都激动得眼睛发光,仿佛抓住了一个《启国虐待战俘》的?大?新闻。
陆烬轩点名?下一个记者提问,对方果然把歼星舰忘到?脑后,追着战俘待遇的?问题问。
“启国承认虐待战俘是吗?请详细说明你?们对战俘的?待遇情况!”
方御史恨不得顶上来骂人。
“文明国家不虐待战俘。我方也不愿意让战俘饿死?,可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战俘?启国与玛地尔、曼达隔着大?洋,既不接壤,又没有仇恨历史,两国为什么要合成舰队来我启国?只问战俘的?待遇好不好,不问为什么有战俘,是无视挑起战争方的?罪恶。玛方曼方是战犯国,那你?们就是共犯。”
所有记者:“……”
脾气不好的?当场用本国语言骂了脏话。
“我方也在谈判中不断敦促两国尽快达成停战协议,以早日?接回他们被俘的?士兵,以免这些人和我们可怜的?灾民一样遭受饥饿痛苦。”陆烬轩嘲讽完后强调道,“启国没有虐待战俘,战争无关方不要妄想着炮制战俘议题阻碍和平进程。玛地尔和曼达方也不用抱着借题煽动国民情绪的?幻想,请认识到?一件事。战俘是俘虏,同时也是人质。”
这样露骨的?话大?约也就鹰派的?帝国元帅敢对记者说。
“我认为,每一个向往和平的?,拥有人类最基本良知的?人,例如各位记者朋友,一定不会故意歪曲我的?意思。每一个不想成为被帝国瓜分的?猎物的?国家,都不会阻止我们的?和平。下一位。”
众记者又在心里骂了一分钟才继续踊跃举手。
这话一出来,但凡他们哪一家的?报道有了偏差,别?人一对比就知道谁是“坏人”了。
他们不怕远隔重洋的?启国,但能无视近在咫尺的?玛地尔和曼达政府吗?
这个姓陆的?真狡诈!比先前的?读稿老头厉害多了。甚至比他们每天面对的?玛地尔外?交发言人更狡猾!
难以想象一个如此?具有成熟政客作风的?官员竟然这么年轻。
下一个得到?提问机会的?记者临时更改问题,转而?问:“如果玛、曼方拖延谈判议程,借机联合其他国家组建更加庞大?的?军队继续战争,启方是选择继续谈判,或是同样在国际上联合另外?的?国家与他们对抗?”
陆烬轩回头看向演讲台背后白色的?墙壁,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球形的?小巧仪器,对着墙壁启动仪器。以白墙为幕布,不久前才在星舰上给各谈判代表观看过的?影像被投影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