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烈的妖气扑鼻而来。
是那种熟悉的、混杂着水中腥气的味道,呛得人鼻腔里发紧,连呼吸都缓下来。
楼厌对气味格外敏感,立刻就察觉出这道妖气的来源。
——是那团血红色的符篆。
在黑暗中辨认过去,依稀还能将变形的篆文分解开,重新拼成“谭萋萋”三个字。
难道……谭萋萋真的是妖?
谭王氏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她的嗓音已经沙哑至极,却仍伸手指着那团血污,近乎癫狂地喊叫:“滚开!”
“滚去找你那个疯母亲!!”
篆文能听懂一般,在空中奇异地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个瑟缩,朝着破开的房门直直地冲了出去。
漫天雨雾遮天盖地。
衡弃春至此才将自己捂在胸口处的那只手挪下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寂寂长夜。
“追上去。”他对楼厌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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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丑戏寅卯
雷声越发惨烈。
楼厌跟着衡弃春迈出祠堂,这才抬手施诀,“哐”的一下将木门紧紧关阖。
谭王氏凄厉的叫声就此消止,充斥在这间祠堂里的邪气上下浮动,不过片刻就从门窗的缝隙间全部逃散。
周遭只剩轰鸣的雷声。
衡弃春立在廊下,半边的袍袖都被斜织的雨丝打湿,他随手挽了一下袖子,看向楼厌的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控邪咒’?”
楼厌施诀的动作一顿,指尖凝着的灵气立刻散了个无影无踪。
刚才被谭王氏叫得心烦意乱,一时情急才念了控邪咒,竟忘了那是他曾经用惯了的咒法。
上一世他被九冥幽司界捧上尊主之位,统率的妖魔数以万计,随意施个控邪咒惩治手下不听话的小妖,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这么一个无意之举,就能让衡弃春轻易看出端倪。
楼厌讪笑一声,努力编瞎话:“好像……好像是……”
“是师伯在讲学的时候提到过的!”
把问题抛给南隅山,料衡弃春也不会多问什么。
“胡说。”衡弃春却皱了皱眉,斥他,“控邪咒最容易走火入魔,你师伯怎么可能教授这个。”
他眉心越拧,眯眼问:“该不会……是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楼厌一个激灵,举着一只手频频点头,“对,就是从书里看到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记住了。”楼厌眨眨眼睛,一副轻佻样子,“师尊,我是不是还挺有天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