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也是真心地希望央央好!
若说两人什麽时候出现争执,那该从老王爷去世,沐晟继承王位,沐晟的正房妻子去世,这几件事几乎同时发生之後。他看到了另一个让文家变得更加强盛的机会——那就是文家的子孙,继承云南王的位子。
央央刚开始不同意,後来她还是嫁给了沐晟,不是王妃,而是姨娘的身份。慢慢来,毕竟她很快生下了一个儿子,只要沐凤梧永远回不来,王府的位子就是阿源的。
可惜,他几次三番围捕沐凤梧的计划都失败了!一次是上元节,一次是红莲寺。
红莲寺那次,让他清楚意识到沐凤梧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小孩子,他很快因为那次计划失败受到教训。
沐晟查到他头上,文家一再被打压,他也因此被打断双腿,靠轮椅过活。
文桑趴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他不欠她什麽,他们都是文家的人,就应该为家族牺牲,是她背叛了他们,她该死!
文桑挪动双腿,回到他原来坐的位置,眼前是文央央刚刚带过来的饭菜,肉丸子被他打翻,有几个滚到老远的地方。
这几样菜,都是她刚来王府时,他常给她带的饭菜。
“这个是母亲做的,你看喜不喜欢?你还喜欢什麽,我让母亲给你做!”
“喜欢喜欢,好好吃。”她每次都是笑着把嘴巴塞满。
没吃过什麽好东西的孩子,吃什麽都觉得好吃,那时候他这样想。
文桑从地上捡起一个肉丸子塞进嘴里,笑着说了声:“确实好吃。”
*
沐凤梧自从管了战马,日子清闲的很,杨雨棠穿着裁缝刚给她做好的男装,坐在马厩的栏杆上看沐凤梧给马儿顺毛。
“你说奇怪不奇怪?表哥早就跟我说要离开了!如今却没了动静。”杨雨棠一边晃腿一边跟沐凤梧说起她的困惑。
“许是生意上有什麽事儿还没处理好吧!”沐凤梧这两日过得太滋润,连对穆衡的怨气都冲淡了不少。
“姑姑也很奇怪,我总觉得他俩有事儿瞒着我。”杨雨棠又说。
“姑姑想来有自己的主意,她做什麽也很少跟我们说。”沐凤梧不以为意。
“也是。哦,对了,木婧怎麽也来了?她不应该回丽江吗?”那天沐凤梧回来一打断她,她便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知道,她说还没来过王府,想来看看,听说这几日都在祖母那里。”沐凤梧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她。
“哎,那你说……”杨雨棠还要再问什麽,被沐凤梧打断。
“我说,你怎麽那麽多别人的问题要问,你怎麽不问问我?”沐凤梧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他。
“问你什麽?”杨雨棠顿住,上下打量看他好好的。
“父王把我扔在这儿管战马,也没见你为我鸣不平!心里有没有我?”沐凤梧把她从架子上接下来,捏捏她的脸抱怨道。
杨雨棠嫌弃地拍开他的手:“脏死了,你刚是不是给马顺毛来着?”
“抱歉抱歉,忘记了!”沐凤梧拿着手指在她身上新做的衣服上擦了擦。
“沐凤梧,你皮痒了直说!”杨雨棠吼道。
“痒了,走我陪你松松筋骨去?”沐凤梧嬉皮笑脸地拉着她出去。
半个时辰後,两人骑着马来到湖边。
“杨小公子敢不敢跟我比一比,看我们谁先骑马围着这湖转一圈?”沐凤梧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湖泊说道。
“既是赌约,便有输赢,可有奖惩?”杨雨棠难得出来,如今看到这麽辽阔的地方,只觉心旷神怡。
“那就赌,一个心愿如何?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输了,今年陪你回京城!”沐凤梧道。
“当真?”杨雨棠没想到赌注竟然是这个,脸上的欣喜抑制不住。
“你就这麽确定你能赢了我?我会走路就会骑马,不像你们,只把骑马当作乐趣!”沐凤梧骑着马,围着她转了一圈,自信满满地说道。
“那有何难,你先说赢了比赛,能不能兑现承诺,赢不赢是我的事情。”杨雨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自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好,规则我来定。”杨雨棠指着湖边的一棵树,说,“从那棵树开始出发,围着这片湖泊转一圈,谁先回来,谁赢,如何?”
沐凤梧以为她要刷什麽花招,没想到这规则也没什麽新意,便欣然答应。
两人策马到那棵树下,杨雨棠看向沐凤梧,笑着说道:“世子可不能反悔?今年年底之前,记得备好礼,去看望你的岳父岳母!”
她那张笑脸在水面波光粼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灿烂,沐凤梧再次向她保证。
沐凤梧口哨一响,杨雨棠如同箭在弦上,一发不可收地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