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很美好,实施的过程却不尽如人意。七月初十案子结清,沐凤梧出了监牢,八月啓程,他们在重庆府坐上船,上船之後,沐凤梧便开始晕船。
二十天的时间,他做了一切准备,唯独没想到他自己在船上吐得直不起腰。
整整三天,他整个人都是晕头转向的,全靠着随行的大夫熬着。
“你早说你晕船,我们就不用走水路了!”杨雨棠抚着他的後背帮他顺气,有些懊悔。
“没关系,我问了医官,他说吐着吐着就好了!我们不是还要在船上走十几日?慢慢就好,呕!”沐凤梧说着又吐了!
“要不我们到下个渡口就下去?走陆路也是一样的?”杨雨棠真是被吓着了,她还没见过晕船晕这麽厉害的。
沐凤梧挥挥手,表示拒绝,既然答应她回苏州,他不可能半途而废。走陆地要慢上许多,中秋到不了苏州。
“那,下个渡口,我准备跟大家一起下去玩,你就自己在船上休息吧?好让你缓一缓。”
沐凤梧:?
“呕!”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过于激动,沐凤梧又吐了!
他就这样随着行船吐了三天,突然在第四天开始恢复精神,第五天生龙活虎!
“走吧!不是要下去玩?我跟你们一起!”沐凤梧说着挤到她旁边说道。
“你不要再休息休息?”杨雨棠有些不放心,毕竟他可是实打实吐了三天。
却见沐凤梧大手一挥,表示自己没问题。
他们落地在岳阳渡口,杨雨棠今日带着小铃一起穿着男装,下了船直奔岳阳楼的方向。
杨雨棠束起发髻,戴上玉冠,左边是小铃右边是沐凤梧。沐凤梧後面跟着春归,春归身边是阿勇,杨雨棠为了小铃特意让沐凤梧带着阿勇一起回京。
渡口有许多往来的船只,有将停有将开的,有渔家,有装卸货物的工人,还有在码头做小生意的,热闹非凡。
“好热闹啊!”自从杨雨棠出嫁,小铃这样逛陌生地方的机会越来越多,见到的新奇事物也越来越多。
“是啊,这里有官渡,交通忙碌,果然繁华!等我们到了扬州,还不知是怎样热闹的景象!”杨雨棠也第一次见这麽繁盛的景象。
“什麽时候云南也能如此就好了!”沐凤梧也是难得见到这样的景象,忍不住感叹起来。
“自然会的。虽说云南没有繁忙的渡口,但是云南是边境,只有我们跟比邻国搞好关系,生意也是能做得起来的!”杨雨棠合起扇子,给他希望。
“但愿如此。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你说的那个楼吧!”沐凤梧看时候不早,来回折腾总要先吃饭。
杨雨棠点头:“我记得表哥说,岳阳有一家甄记酒楼,非常有名,不如我们去哪?沐兄嗜辣,想必会喜欢!”
沐凤梧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挑眉说道:“杨小公子若是觉得无妨,那就依杨小公子所说。”
“本公子如今也是能吃的。”杨雨棠看他这麽配合,有些雀跃,自己也越发进入状态。
片刻後,他们跟着沿路打听,来到甄记酒楼附近,却在外面看到一个女子身着孝服跪在地上,头上插着一根干草,眼前放着一块白布,上用血色的字写了“卖身葬父”。
“小姐你看。”小铃指给杨雨棠看,看那姑娘楚楚可怜,只有一个人,她想到了自己。
“咳,公子。”杨雨棠拿折扇挡住脸提醒道。
“公子,我想救救她。”小铃祈求道。
那姑娘似乎是听到了,擡眼往这边看,水灵灵的眼睛正对上杨雨棠探究的神情,立马缩了回去,继续低低地垂着。
杨雨棠轻轻点头,得到默许的小铃从怀里掏出银子,正准备给那姑娘,却被人挡住。
“这姑娘,我们少爷包了。”那人一手拎起那姑娘,一手握住小铃的手腕,“哟,还细皮嫩肉的。”
阿勇还没等沐凤梧说话,一个手刀直接劈向他握小铃手腕那只胳膊。
那人吃痛,方才松开小铃。
“你们少爷什麽人?买丫头也要看个先来後到,更何况这姑娘谁都没答应。”杨雨棠趁机将那姑娘拉在身後,沐凤梧将胳膊挡在她前面。
那小姑娘缩在杨雨棠後面,有些怔愣地看了看杨雨棠,又看了看沐凤梧,原本惊恐的脸上的嘴巴轻轻抿起来,微微有上扬的角度。
“我看中的东西,就没有被人抢走的道理,你怕不是不知道我是谁!”有一个满脸浪荡子模样的少爷摇摇摆摆地走过来。
“我管你是谁?”杨雨棠皱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善了此事。
那人还要往前走,被沐凤梧一巴掌推开,他似是碰到什麽脏东西一般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愣着干什麽,快把人给我抢过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都给我抓起来!”那浪荡子扯着嗓子吼道。
不用沐凤梧和春归出手,阿勇一人就他们一行五人全部打趴下。
“阿勇好厉害!”小铃在一旁叫好。
打完人的阿勇脸上隐隐带着羞涩,默默站在小铃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