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奇再次挪开目光,眺望远方:“没关系。”又问,“你怪我吗?”
张静香注意力放回朱奇身上,废话,我何止怪你?我是恨你!
张静香蓦地想起崔美绒的话“男人没有不出轨的,不出轨的都是没有出轨条件”,张静香顿时动摇,又想到黄宝珠所说“朱奇只是出轨又没有嫖娼”,张静香一时之间竟放不出狠话。
朱奇也没有等她的回答:“我之前怪你,现在我发现我错怪了你。”
张静香愣住,他怪我?!错怪我?
张静香呆呆问:“什么意思?”
朱奇直直望着张静香,她总能轻易引燃他心中爱怜的火,果然懵懂和纯情就是女人最好的伪装。
朱奇半是讥讽半是佩服:“以前我觉得你在感情上很蠢,不会算计。现在我发现是我看错了你。你很有心计。”
张静香大脑飞速运转,尝试从感情或者事实去理解朱奇这话,可她一无所获,她面上的表情显得更加呆滞。
朱奇嗤笑一声:“你和赵传峰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吧,你去袁千娇家里找我……”
那天就在他眼前,张静香故意跌倒在赵传峰怀里,当时他对张静香是如此信任,丝毫没有察觉那是张静香拙劣的勾搭伎俩。
朱奇恶心无比:“现在想想,蠢人是我,那天晚上你就已经趁机把赵传峰勾引上床了吧。”
张静香猛地站起来,迅雷不及掩耳地打了朱奇一巴掌:“你去死吧!”
朱奇捂着脸,望着自己气喘吁吁、面红耳赤的妻子,心想,她生什么气?这还不是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朱奇十分冷静:“如果要继续谈离婚,你就好好坐回去,别再动手动脚。别以为你是女人,你打我就不算家暴。”
张静香又猛地跌坐回去,心情却无法立即平复,愤怒又委屈:“朱奇,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那时候没跟赵传峰在一起。”
朱奇腻味地想,被抓到还否认有什么用处?她怎么不否认她跟赵传峰睡过?
朱奇却不想跟她纠缠这种细节:“那我信。”
张静香愣住,顿觉无力,她知道朱奇不信,但她怎么穿越时空去证明给他看?
朱奇终于说:“我们谈谈离婚吧。”
张静香压下庞杂的情绪,聚精会神地听他说话。
朱奇坦诚道:“说实话,我不想跟你离婚,我也不想跟袁千娇结婚。”顿了顿,“但现在我想冒险。”
张静香从来没觉得朱奇有今天那么多的费解之处,她困惑地望着自己的丈夫。
朱奇语调稍稍拔高:“不!是我们!我们都应该去冒险。”
张静香疑惑地拧紧秀眉,他激动什么?什么冒险
朱奇站起来,来到张静面前,俯身双手搭着她的肩,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张静香,你听着,这是你和我的机会。”
朱奇眼内是张静香无法理解的神采。
朱奇晃晃她的肩膀:“你好好抓紧这个赵传峰,这是你改变阶级的机会。”
张静香迷惘地望着朱奇眼内的狂热,脑一抽:“怎么抓紧?”
如何离婚
朱奇满目柔情地扫视她的脸:“你长得这么漂亮,哪个男人不为你心动?”
看似赞赏的话更像是恶俗的诅咒,滑腻的毒蛇缠上张静香,她心上掠过一阵接一阵的惊悚。
张静香不愿相信:“你什么意思?”
朱奇厌烦地想,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张静香表演技巧这么精湛?
朱奇扯出极其复杂的笑容,成分包含讽刺与兴奋,痛心和好心:“抓紧男人很简单,你多哄哄赵传峰,多陪他睡几次。到时你成功上位嫁给他,你想要什么没有?我想要什么没有?我们让朱飞飞这辈子都无忧无虑地啃老。”顿了顿,深情又激情,问道,“好不好?”
张静香整个人都懵了,她可悲地发现她打向朱奇的子弹,又被朱奇打回来了,打得她头晕目眩,火气攻心。
为什么朱奇能这么不要脸?她可是他的妻子!他不愤怒算他肯放手,他现在心甘情愿地把她推给其他男人是什么意思?!
张静香又发现人在极端愤怒时,粗口是会脱口而出的:“朱奇!我草泥马!”
朱奇忍住对骂的冲动,我妈是谁我不知道,你倒是不知道被赵传峰草过多少次。
朱奇铁青着脸,坐回座位:“你知道赵传峰是谁么?”
张静香怒气未平,大吼道:“我公司老板!”
朱奇被她吼得一愣,她这携着狂怒的回答,里头的实质却是如此轻飘,好似赵传峰是哪来的路人甲。朱奇的脑海忽地冒出一个荒谬的可能性,张静香看不透不断“成长”的朱奇,朱奇却能看透原地踏步的家庭主妇。
朱奇见过不少捞女甚至捞男,上位当然是团圆结局,捞到点东西算是好结局,被白玩算中等结局,嫁了假富豪算下等结局,最惨是被所谓富豪搞得负债累累的。因为“捞”的第一步就是找出真正的有钱人,“捞人们”哪能搞得懂什么是真富豪,什么是假富豪。就算幸运捞到真富豪,他们也不懂富豪的钱从何来,谁是暂时运势,谁是长期实力。
朱奇思及此处,凝神望了望张静香,晚秋乏味的雾色里,她仿似一抹异彩,家务操劳没有减损她的斑斓,可惜脱产让她显得过于天真。
朱奇试探问:“赵传峰有没有给过你什么贵重物品?”
张静香吓了一跳,朱奇不会想让她问赵传峰拿钱给他吧?他还想一辈子靠她赖上赵传峰?朱奇这个变态!
张静香嫌恶地皱眉,身体不自觉地离他远点:“什么贵重物品?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