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冲出走廊,就听到能量罩传来“滋滋”的切割声,伴随着守卫的喝骂和武器交击的脆响。阿蛮带着人已经和入侵者交上了手,对方显然是精锐,穿着特制的抗能服,普通粒子枪根本打不透。
“瞄准他们的关节!那里是防御弱点!”墨沉大喊着冲上前,高频刃划出一道蓝光,精准地劈中一个入侵者的膝盖,对方闷哼一声倒地。
林越举着能量盾护住侧翼,余光瞥见一个入侵者绕到了后方,正朝着存放晶体的房间摸去。他立刻调转方向,粒子枪瞄准对方的后背——却在扣下扳机的瞬间顿住了。
那人的后颈,有一块月牙形的疤痕。
那是他小时候在孤儿院,为了保护被欺负的自己,被石块砸出来的疤。
“阿泽?”林越的声音发颤,粒子枪差点脱手。
那人猛地回头,露出一张年轻却冷漠的脸,看到林越时,瞳孔骤缩,随即化为更深的狠戾:“小越?你居然还活着。”
“真的是你!”林越的心像被巨石压住,“当年你不是已经……”
“当年我‘死’了,才能从他们手里逃出来。”阿泽的声音像淬了冰,“而你呢?跟着这个毁了地星的刽子手,过得很舒服吧?”他突然指向墨沉,眼神疯狂,“就是他父亲!当年下令放弃地星的就是墨家人!你手里的晶体,就是他们掠夺地星的罪证!”
墨沉刚解决完对手,听到这话脸色骤变:“胡说八道!”
“我胡说?”阿泽冷笑一声,扔出一个数据板,上面的影像清晰地显示着墨父签署的文件,“自己看!‘地星星核能量萃取计划’,所谓的能量紊乱,根本是他们为了独占星核编造的谎言!”
林越看着影像里熟悉的签名,又看向墨沉紧绷的侧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灰灰不知何时飞了过来,停在他肩头,对着阿泽发出警惕的嘶鸣,翅膀的红光刺得人眼睛发痛。
“小越,别信他!”墨沉想冲过来,却被新围上来的入侵者缠住。
阿泽趁机扑向林越,速度快得惊人:“把晶体给我!只有我能救地星!”
林越下意识地将晶体护在怀里,后退时撞到了墙角。阿泽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跟我走!我们回地星,重建家园!”
“放开他!”墨沉的高频刃劈开最后一个入侵者,转身劈向阿泽的手臂。阿泽被迫松手,却在后退时按下了一个按钮——房间的地板突然裂开,露出下方的能量通道。
“晶体我会再回来拿的。”阿泽的声音消失在通道里,“小越,下次见面,希望你别站错队。”
通道闭合的瞬间,林越手里的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碎屑里的光点纷纷飞离,在空中组成一个模糊的星图——那是地星的完整坐标,还有一个被红圈标记的地点:地星北极,星核所在之处。
墨沉走到林越身边,看着星图,又看向他苍白的脸,声音艰涩:“文件是真的,但我父亲……”
“先别说了。”林越打断他,将晶体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都得去一趟地星。”
灰灰蹭了蹭他的脸颊,翅膀的红光映在星图上,像在为他们指引方向。窗外的夜风吹进房间,带着一丝遥远星球的气息,林越知道,他们必须踏上这段旅程——为了地星,为了真相,也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星图的指引
晶体的光芒渐渐收敛,空中的星图却像烙印般刻在了林越的脑海里。地星北极的坐标闪烁着红光,像一颗等待被触碰的心脏,既诱人又危险。
墨沉沉默地看着那片渐渐消散的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频刃的刀柄。刚才阿泽的话像根刺,扎在两人之间,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滞涩。
“文件……确实存在。”墨沉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但我父亲签署后不到一周,就因为‘意外’去世了,当年的计划也随之搁置。”
林越猛地抬头:“意外?”
“星际联盟的档案里是这么写的,坠舰事故。”墨沉的眼神沉了下去,“但我一直觉得不对劲,他的旗舰配备了最先进的防护系统,不可能那么轻易出事。”他看向林越,目光坦诚,“如果阿泽说的是真的,我父亲可能也是被利用的一环。”
林越攥着晶体的手微微松了松。他想起父亲日志里的话——“星核能量极不稳定,强行萃取只会引发爆炸”。如果墨父的计划真是“萃取”,那必然会导致地星毁灭,可若这计划本身就是个陷阱……
“不管是利用还是主动,这文件都和地星的危机脱不了关系。”林越的声音有点哑,“去地星看看就知道了,星核会告诉我们真相。”
墨沉点头:“我去准备飞船,最快明天一早就能出发。”
“需要跟联盟报备吗?”林越想起星际联盟的严苛规定,地星作为“废弃危险区”,私自进入是重罪。
“不用。”墨沉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然,“我有艘私人飞船,登记在中立星域,联盟查不到。”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回房收拾。林越把晶体和灰灰的碎屑小心地放进特制的能量盒里,又将父亲的日志塞进背包。灰灰蹲在他的肩膀上,翅膀的红光柔和了许多,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耳垂,像是在安抚。
“我们要回家了。”林越摸着小家伙的背,声音很轻,“虽然不知道回去会看到什么。”
灰灰啾鸣一声,蹭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