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身体!
在叶清弦和沉砚白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江临那惨白的皮肤下,无数道暗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细密纹路疯狂亮起!纹路扭曲、蔓延,瞬间覆盖了他整个背部!一股古老、蛮荒、凶戾到极点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膨胀、扭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爆响!皮肤被撑裂,露出底下……一片片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白色鳞片?!
鳞片?!蛇鳞?!
“吼——!!!”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嘶吼,猛地从江临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带着无上的威严和凶戾,瞬间压过了木心即将爆裂的尖啸!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叶清弦和沉砚白呆滞的目光中!
江临的身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盘踞在大厅中央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冰冷、坚硬、如同白金铸就的巨大鳞片的……白鳞巨蛇!
蛇身粗壮如同水缸!盘踞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大厅!蛇首高昂,狰狞的蛇吻张开,露出两排闪烁着寒光的、如同匕首般的惨白獠牙!一双巨大的、燃烧着熔金般火焰的竖瞳,冰冷地俯视着下方那即将爆裂的焦黑木心!竖瞳深处,那道裂痕般的黑线,此刻如同深渊的裂缝!
白鳞巨蛇!江临的真身?!
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沼!地面在蛇躯下瑟瑟发抖!
那悬浮的焦黑木心,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即将爆裂的幽绿光芒都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白鳞巨蛇那燃烧着熔金的竖瞳,死死锁定木心!蛇吻猛地张开!一股无法抗拒的、如同黑洞般的恐怖吸力,猛地从它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呼——!!!
大厅里瞬间刮起一股狂暴的飓风!桌椅板凳、碎石灰尘,都被卷向那张开的蛇吻!
而那枚即将爆裂的焦黑木心,首当其冲!
嗡——!!!
木心疯狂地震颤着,幽绿光芒拼命闪烁,试图抵抗!但在那恐怖的吸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嗖——!!!
焦黑木心化作一道幽绿的流光,瞬间被吸入了白鳞巨蛇那深不见底的喉咙之中!
一声沉闷的吞咽声响起。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的震动、所有的尖啸、所有的怨毒气息……全部消失!
白鳞巨蛇高昂着头颅,冰冷的竖瞳扫视着空荡荡的大厅。蛇颈处微微鼓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挣扎、冲撞!
“吼——!!!”
白鳞巨蛇猛地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嘶吼!巨大的蛇躯猛地一绞!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爆发!
蛇颈处的鼓胀猛地平息下去!
一切……归于平静。
白鳞巨蛇缓缓低下头,那双燃烧着熔金的巨大竖瞳,冰冷地扫过瘫坐在地、目瞪口呆的叶清弦,又扫过勉强站立、脸色惨白的沉砚白。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血腥和洪荒凶煞的气息,弥漫开来。
它……吞了那邪物的核心!
枯井婴啼
月光惨白,透过破窗,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空气里那股子焦糊味、血腥气、腐尸臭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吸一口都呛嗓子眼。
叶清弦瘫在冰冷的墙根底下,后背火辣辣地疼,像被揭掉了一层皮。她瞪着眼睛,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死死盯着大厅中央那个……那个东西。
那玩意儿盘在那儿,像座小山。月光照在它身上,反射出一片片冰冷的、白金似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边缘锋利得能割手,层层迭迭,严丝合缝。它盘着,蛇身粗得跟水缸似的,一圈圈堆迭起来,占了大半个厅堂。蛇头高昂着,离地快一丈高,投下的阴影能把人整个吞了。
那蛇头……叶清弦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带着铁锈味。那根本不像蛇头!更像……像某种远古的凶兽!巨大的蛇吻微张着,露出两排匕首似的獠牙,惨白惨白的,闪着寒光。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巨大!竖瞳!像两团烧熔了的金子,里面裂开一道笔直的黑缝,深不见底。那眼神……冰冷!凶戾!不带一丝活气儿,看人就跟看块石头似的。
是江临!那怪物……真是他变的!
沉砚白拄着那柄青光黯淡的青铜短剑,勉强站着,离那白鳞巨蛇十几步远。他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丝,道袍袖子被脓血蚀穿了几个洞,露出的皮肉红肿起泡。他死死盯着那巨蛇,眼神复杂得能拧出水来——震惊,警惕,还有一股子压不住的……恐惧?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大厅里死寂一片。只有那白鳞巨蛇喉咙深处,偶尔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闷雷滚过般的“咕噜”声。它颈子那儿鼓起一大块,微微起伏着,像吞了个活物在里头挣扎。是刚才那块焦黑的木心!那邪物的核心!
叶清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那蛇颈的鼓胀,生怕下一秒就爆开,把那鬼东西又吐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鼓胀慢慢平复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白鳞巨蛇高昂的头颅,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垂下来。那双熔金般的巨大竖瞳,冰冷地扫过瘫在地上的叶清弦,又扫过拄剑而立的沉砚白。
目光落在叶清弦身上时,她感觉像被冰锥子扎了一下,浑身汗毛倒竖。那眼神……跟江临人形时一样冰冷,但更凶!更野!完全不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