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离开!
她是踏出这扇门,走入了二十年前就已埋在这栋漆黑老宅里的陷阱!
这些铃铛,这锁……根本不是什么饰品!是钥匙!是警告!是……招魂的旗幡!
答案,就在这片黑暗的深处!她必须走进去!
冰冷的恐惧如毒蛇缠绕心脏。然而,比恐惧更沉重的是被锈腥与灼烫唤醒的决绝。叶清弦死死攥紧手中铜铃,指尖因用力而青白。她能感到黑暗中那些无形的存在因她的决定而涌动、兴奋。
不再迟疑。她向着黑暗深处,重重踏出一步。
鞋底踩碎了青砖地面上厚厚的积尘。
一声轻得如同冰冷气流拂过地砖的摩擦声,贴着她的脚边骤然响起!
有什么东西!
她全身每一根寒毛都在瞬间倒竖起来!
血咒初现
叶清弦站在大厅中央。
浓重的黑暗像浸透冰水的旧棉絮,裹得人透不过气。
心跳声在死寂里砰砰作响。
她掏出手机。屏幕光惨白,刺破黑暗,照亮眼前翻飞的尘粒。
光柱向前延伸,扫过西面墙壁的墙根——
整面墙上爬满巨大的符咒。
黑红色的污垢深陷进墙皮沟壑,像干涸发硬的血痂。惨白光线下,符咒线条扭曲虬结,透着森森邪气。
更诡异的发生了。
光照上墙的瞬间——
那些深沟里突然渗出暗红色的黏液!
一滴,两滴……血珠从咒文缝隙里钻出,黏稠地滑落墙根,如同活物蠕动。
光柱颤抖。叶清弦攥紧手机,咬牙将光线钉在符咒最密集的中央。
符网交错的核心处,钉着一把刀。
惨白,弯曲,骨质的刀。刀尖带倒钩,手柄粗粝,裹着干枯的皮。
记忆里外公的破纸堆炸开这个名字。邪器!怎么会钉在叶家墙上?!
她呼吸一窒,光柱死死锁定刀柄。
那粗粝的骨质表面,赫然刻着三个字:
是那个叛出家门的姑母!
血咒墙,邪骨刃……是她?是她把这毒瘤钉进叶家心脏?!
无名火轰地冲上脑门。所有恐惧被碾碎。
她一步跨到墙前,光柱乱晃。
手伸出,带着汗和颤,猛地抓住骨柄!
细小的灼烧声。
指尖触到骨头的刹那——
整面墙瞬间爆出刺眼的红光!深嵌的血咒沟壑里液体沸腾!黑红的粘浆从每道缝隙喷涌而出!像是墙体被活活榨出血来!
“哗——!”
大量腥臭血浆泼溅而下,浸透她脚下青砖。
那血活物般急速流淌、汇聚——
眨眼凝成四个巨大扭曲的粘稠血字:
擅——入——者——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