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脚下黑血“啵”一声轻响。一步!离岸边更近!
每走一步,他右脚踝上那半截锈迹斑斑、糊满黑泥的青铜断链子,就拖在烂泥里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更邪门的是——他每靠近岸边一步,岸边那块刻满符文的石头台子,上面的符文就像被风吹散的沙子,飞快地模糊、消失,彻底变成了一堆没用的石粉!
封印······在崩!
那东西走到了血池边,粘稠的黑泥从他身上滴滴答答往下掉。他停下了。离叶清弦不到一米。
一股子能把人冻僵的寒气扑面压来!那九点鬼火都晃了晃。
那双冰冷的金色蛇眼珠子,毫无感情地转了一下。视线慢慢往下挪,像冰锥子一样,从叶清弦吓得扭曲的脸上,最后钉在了她胸口——
那枚烫得要命、九个铃铛鬼火幽幽亮着的长命锁!
时间像冻住了几秒。血池还在咕嘟冒泡,尸臭、寒气、胸口锁片的剧痛······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哑。干得刺耳朵。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互相刮。
“叶家······后人?”
声音不高,却像直接砸进叶清弦的脑仁里!带着一股子非人的、冰冷的打量。
那东西弯下腰。一股更浓的、混着棺材板朽味和新鲜尸臭的味儿冲过来。一只糊满黑泥、指头又长又白的手,慢慢抬了起来。
没碰那滚烫的锁片。
那冰得刺骨的食指指尖,像根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铁棍子,又慢又准地,戳在了叶清弦满是冷汗、哆嗦个不停的下巴颏上。
指尖一挑,一股子不容反抗的冷劲儿逼着她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死气沉沉的金色蛇眼!
冰冷的竖瞳在她眼睛里猛地一缩。
“啧······”
一声极轻的、带着点恍然和说不出的嘲弄的动静,从那青铜面具底下漏出来。
“难怪······”
他那刮铁皮似的哑嗓子,带上了一丝舔刀锋般的冷气儿:
“······你这血······极阴之血······”
“怪不得······能破老子的封。”
“轰——!!!”
“封”字刚出口!这片埋着无数死人的巨大地窖深处!离那翻滚的血池老远、黑得根本看不见底的旮旯里——
猛地炸开一声没法形容的巨响!!!
“咚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