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江临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眉心处,一个由白光构成的、极其复杂的符文印记,瞬间浮现!符文如同烙铁般,深深烙印进他的皮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刺骨的妖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道白色光柱,疯狂倒灌回叶清弦体内!
“啊——!!!”叶清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股力量太狂暴了!太阴冷了!像无数根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四肢百骸!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经脉!吞噬着她的生机!
契约……成了!但反噬……也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冻结!灵魂在被撕裂!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像被扔进了冰窟窿!意识迅速模糊……
“吼——!!!”
半空中,那白鳞巨蛇的虚影,在契约之力注入的瞬间,猛地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虚幻的身躯瞬间凝实了几分!破碎的鳞片边缘亮起刺目的白光!熔金的竖瞳中,血丝退去,只剩下冰冷的疯狂和……一丝……被契约强行唤醒的……清醒?!
它猛地转头!熔金的竖瞳死死锁定那扇青铜巨门!蛇吻大张!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吞噬之力,猛地爆发出来!
呼——!!!
如同黑洞降临!
祠堂里翻滚的血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住,疯狂地涌向白鳞巨蛇张开的蛇吻!连同门缝里涌出的更多血雾,都被强行拉扯出来!
“不——!!!”门缝深处传来惊恐的咆哮!青铜巨爪再次探出,疯狂挥舞,试图抵抗!
但此刻的白鳞巨蛇,在契约之力的加持下,凶威滔天!吞噬之力更加狂暴!
嗤嗤嗤——!!!
血雾被疯狂吞噬!青铜巨爪上的鳞片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肉!
“嗷呜——!!!”门后的存在发出痛苦的嘶嚎!巨爪猛地缩回门缝!翻滚的血雾如同潮水般退去!
“封!!!”
白鳞巨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吞噬之力瞬间转为喷吐!一股混合着妖力、契约之力和吞噬的血雾能量的狂暴白光,如同开闸的洪流,狠狠轰向那扇咧开的青铜巨门!
轰隆隆——!!!
白光狠狠撞在青铜巨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门板剧烈震颤!
门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闭合!!!
“吼——!!!”门缝深处传来更加暴怒和不甘的咆哮!暗红的光芒疯狂闪烁,试图抵抗!
但白鳞巨蛇喷吐的白光更加狂暴!死死压制!
嘎吱……嘎吱……
门缝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白鳞巨蛇喷吐的白光猛地一收!巨大的蛇躯瞬间变得虚幻透明!它熔金的竖瞳最后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叶清弦,眼神复杂——有暴戾,有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契约的束缚感?
白鳞巨蛇的虚影彻底消散!
原地只剩下江临昏迷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眉心那个白色的契约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渐渐隐没。
祠堂里,死寂无声。
青铜巨门紧闭,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裂缝深处的暗红光芒彻底消失。只有地上那巨大的裂缝和龟裂的地面,证明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叶清弦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冰冷刺骨,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只有眉心一点微弱的白光,如同风中残烛,证明着契约的存在。
沉砚白依旧昏迷。
江临趴在地上,气息微弱,但眉心那隐没的符文下,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
破庙外,山风呜咽,如同鬼哭。
黑市尸灯
祠堂里死寂一片。月光惨白,穿过破窗,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空气里那股子焦糊味血腥气和尸油恶臭混在一起,浓得呛嗓子。
叶清弦瘫在墙根,后背火辣辣地疼,像被揭掉一层皮。她看着几步外蜷缩着的江临,心口堵得慌。那家伙趴在地上,黑袍子烂了大半,露出的皮肉焦黑翻卷,背上七个血窟窿还在慢慢往外渗黑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破风箱漏气似的“嗬嗬”声,听着就揪心。
沉砚白拄着那柄青光黯淡的青铜短剑,勉强站着。他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丝,道袍袖子被脓血蚀穿了洞,露出的皮肉红肿起泡。他盯着江临,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锁魂钉只能吊七天命,七天后钉一失效,他要么爆,要么彻底变邪物!””沉砚白声音嘶哑,像砂纸磨石头。
叶清弦心一沉。七天?这荒山野岭,上哪找救命的法子?
“去黑市!找‘老狗’,他或许有办法。”沉砚白喘了口气,眼神决绝。
黑市?老狗?叶清弦一脸茫然。
“镇西十里乱葬岗,子时三刻老槐树下,提我名······”沉砚白艰难地说。
乱葬岗?子时?叶清弦头皮发麻。可看着地上气若游丝的江临,她知道没得选。
沉砚白弯腰,想把江临背起来。手刚碰到,江临身子猛地一抽,喉咙里挤出半声痛苦的闷哼。沉砚白自己也牵动了伤口,疼得嘴角直抽。
“我来,”叶清弦咬着牙,忍着腰疼爬起来。她和沉砚白合力,把死沉死沉的江临翻上门板(祠堂里找的半扇破门板)。用撕下的布条草草捆了,免得滑下来。
三人互相搀着(主要是叶清弦扶墙),一步一挪,蹭出破祠堂。山路崎岖,月光惨淡。叶清弦腰疼得像要断掉,胸口的伤火辣辣。沉砚白喘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江临趴在门板上,无声无息,只有微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