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江临枯萎右臂上,那些不断渗出黑液,散发着腐臭的裂纹,在骨簪温热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停止了渗出。并且,以簪尖接触点为中心,一小片区域的漆黑死气,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竟然开始缓慢地消褪!
露出了底下惨白却不再溃烂的皮肤!
虽然范围很小,变化很慢,但确确实实是在好转!
“呃……”江临猛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这次不是痛苦的嘶嚎,而是混合着剧痛和舒坦的怪异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正顺着簪尖涌入他腐烂的胳膊,所过之处,那阴冷蚀骨的怨毒和煞气如同遇到克星,疯狂地挣扎、消散,带来的是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但痛楚过后,却是久违的舒缓。
他那条早已失去知觉的胳膊,竟然传来了一丝丝微弱的刺痛和麻痒!
这变化让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叶清弦也感受到了簪子传来的变化,心中大喜,更加拼命地催动着那点微薄的力量。
然而,这疗伤过程对两人的消耗都是巨大的,叶清弦脸色迅速苍白下去,感觉身体被掏空,江临也是浑身颤抖,新旧伤口都在剧痛与舒坦的交织中折磨着他的神经。
沉砚白在一旁护法,看得心惊,却又不敢打扰。
随着疗伤的持续,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叶清弦催发的白仙血脉之力刺激了什么,或许是这祠堂底下本就藏着秘密······
供桌后方,那面布满裂缝,曾经渗出污血,睁开过血眼的墙壁上,那些古老斑驳的壁画和刻痕中,一些原本模糊关于叶家供奉“白仙”的图案竟然开始散发出与骨簪同源的乳白色光晕!
尤其是其中一个图案——一只蜷缩着尖刺耸立的刺猬形象,它的眼睛部位,竟然缓缓亮起了两点微弱的白光,仿佛活了过来,静静地“注视”着正在疗伤的叶清弦和江临。
地上那个被掩埋的黑洞深处,也传来了一丝细微的……躁动。像是被这突然出现的白仙力量所惊扰,某种阴冷的存在翻了个身。
整个祠堂,仿佛因为叶清弦催发的白仙之力,而短暂地打破了平衡,激起了更深层的反应。
叶清弦全神贯注在疗伤上,并未察觉这些变化。
但沉砚白和稍微缓过一点劲的江临,都敏锐地感觉到了!
沉砚白脸色更加凝重,警惕地注视着墙壁和地底。
江临的竖瞳微微眯起,看了看那散发白光的壁画,又感受了一下地底那丝躁动,最后目光落在叶清弦苍白却专注的脸上,眼神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叶清弦终于力竭,手一软,骨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向后瘫倒,被沉砚白一把扶住。
而江临的那条右臂,以簪尖接触点为中心,大约巴掌大的一块区域,黑色死气彻底褪去,虽然皮肤依旧惨白干瘪,但不再腐烂流脓,甚至能感觉到血脉波动。
疗伤有效!但也仅仅遏制了很小一部分,并未根除。
江临缓缓抬起左手,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那块好转的区域,指尖传来的不再是死寂的冰冷,而是温热和弹性。
他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再抬起头时,看向叶清弦的眼神,少了些暴戾和讥讽,多了些······别扭。
“多······谢!”两个字从他嘴里干巴巴地挤出来,像是极不习惯。
叶清弦虚弱地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研究供桌的沉砚白突然出声:“找到了!”
只见他用力推动了供桌下方一个极其隐蔽雕刻着模糊刺猬纹路的凸起!
“咔嚓咔嚓——”
一阵机械转动的沉闷声响,从供桌后方的那面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墙壁内部传来!
在三人紧张的注视下,墙壁缓缓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阴冷、带着浓郁尘土和尸油混合气味的寒风,从缝隙中猛地吹拂出来。
缝隙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深不见底的石阶。
幽暗、深邃,仿佛直通地狱。
祠堂牌位下的通道找到了!
而与此同时,地上那个被掩埋的黑洞,似乎因为墙壁的移动和通道的开启,受到了刺激,猛地传来一声更加清晰沉闷撞击声!
像是有东西在下面重重地撞了一下封堵的泥土!
暗河悬尸
那声从地底黑洞传来的沉闷撞击,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刚找到通道的些许振奋瞬间被压了下去。
缝隙里吹出的阴风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陈腐尸油味,比祠堂里的味道更古老、更刺鼻,呛得人脑仁疼。
石阶向下延伸,没入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根本看不到底。也不知道这细窄的通道,是怎么在这老宅底下挖出来的,又通到哪里。
“的,就没个消停时候!”江临低骂一声,挣扎着想站起来。他左臂撑着地,试了一下,那条刚被叶清弦处理过,稍微好转一点的右臂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让他动作一滞,脸色又白了几分。
叶清弦缓过一口气,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心里直发毛。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骨簪,簪子已经恢复了冰凉。
沉砚白神色凝重,侧耳倾听着地底那间隔一段时间就传来一声的“咚······咚······”撞击声,沉声道:“下面的东西被惊动了,时间不多,必须尽快下去找到傀巢核心,或者阻止叶红玉!”
他率先走到通道口,指尖凝起一点微弱的金光,试图照亮下方,但金光落入黑暗中,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照不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