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江临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两股对冲的力量撕裂了!
他猛地看向叶清弦,血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把你的力量给我!”
叶清弦一愣:“什么?”
“白仙的力量!通过簪子!导入钥匙!”江临嘶吼,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叶红玉想用邪力控制钥匙!那就用你们叶家守护的力量污染它!毁了她的控制!”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钥匙内碰撞,很可能直接导致钥匙爆炸,甚至引爆整个邪阵!
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否则要么钥匙被叶红玉夺回,要么江临被钥匙吸干!
叶清弦看着江临那近乎疯狂的眼神,又看看手中剧烈震颤、白光灼灼的骨簪,一咬牙:“好!”
她集中全部心神,将血脉中那点微薄的白仙之力和骨簪的庇护之光,毫无保留地……通过空气,导向江临手中的玉石钥匙!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她的力量太弱,操控更是粗糙。
然而,就在她的白光触碰到钥匙红光的瞬间——
钥匙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发生剧烈爆炸,反而猛地停止了震颤!
那狂暴的邪异红光和温和的守护白光,竟然诡异地开始交融!
红白两色光芒如同阴阳鱼般,在钥匙表面缓缓旋转起来,形成了一种极其短暂、极不稳定的平衡!
一股更加复杂、更加混乱的意念洪流,猛地从平衡的钥匙中爆发出来,冲入江临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叶红玉的记忆,而是一些更加古老、更加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了青铜巨门上那些模糊的符文竟然与骨簪上的某些纹路有着惊人的相似?!
他看到了最初的叶家先祖,似乎并不是在镇压那扇门,而是在守护它?或者说在与门后的存在达成某种契约!
他看到了白仙的力量,并非后来才庇护叶家,而是从一开始就与这青铜门有着某种深刻的联系!
钥匙······骨簪······青铜门······白仙······叶家血脉······
这一切,似乎串联起了一个被漫长岁月掩盖的、更加惊悚的真相!
但没等江临细想——
“咔嚓——!!!”
祠堂深处,那面布满裂缝、隐藏着青铜巨门的墙壁,猛地传来一声清晰的、如同锁扣被打开的脆响!!!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纯粹到极致的阴冷死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青铜门的缝隙中······猛地宣泄了出来!!!
同时,门外院子里,那百鬼躁动的声响骤然拔高,变成了无数凄厉兴奋的尖啸!
阴气最盛之时,青铜门的封印似乎因为刚才钥匙与骨簪的诡异共鸣和碰进被进一步削弱了!
真正的浩劫,现在才刚刚开始!
阴兵借道
“咔嚓——!!!”
那声从祠堂深处、青铜门方向传来的脆响,如同惊雷劈在三人紧绷的神经上!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最底层的、纯粹到极致的阴寒死气,如同冰封万载的冥河决堤,猛地从门缝中汹涌而出!
这不是之前尸油河的污秽恶臭,也不是百鬼的怨毒阴森,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漠然的灭绝一切的绝对死寂!
气流所过之处,祠堂地面和墙壁上的白霜瞬间加厚,凝结成冰!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吸一口,肺管子像被冰刀刮过,刺疼刺疼的!连思维都似乎要被冻僵!
“门······门开了?!”叶清弦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死死攥着发烫的骨簪。簪子散发的白光在这股绝对死气冲击下,都显得摇曳不定。
江临血红的竖瞳猛地缩紧,死死盯向青铜门方向。他手中的玉石钥匙红白光芒疯狂流转,与门缝中溢出的死气剧烈共鸣,震得他整条左臂都在发麻。
他能感觉到,门并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封印松动了!泄露出了一丝门后的气息!
但仅仅这一丝气息,就已经恐怖到令人窒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
祠堂外,院子里那百鬼躁动的哭嚎尖啸声,猛地·····变了调!
不再是混乱的喧嚣,而是变成了一种充满恐惧、敬畏崇拜的统一嘶鸣!
“呜——呜呜呜——!!!”
如同万千鬼魂同时在吹响死亡的号角!声音整齐划一,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穿透墙壁,震得人头皮发炸!
紧接着,一阵沉重、整齐、仿佛千军万马踏步而来的脚步声从院子四面八方响起!
“咚!咚!咚!”
步伐一致,沉重无比,踩在积雪和冻土上,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闷响!整个祠堂的地面都在随之震动!
“阴······阴兵······”房梁上的灰仙发出绝望的尖叫,声音劈叉,“是阴兵借道!真正的阴兵!完了!全完了!它们······它们是冲着门来的!要······要过境了!!”
叶清弦浑身血液都快冻僵了!她只在最恐怖的乡野怪谈里听过这个词!传说那是地府巡逻的军队,或者古代战死的军魂,在特定时刻、特定地点显化,所过之处,生灵避让,活物触之即死!
它们是被青铜门泄露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纯粹死气吸引来的?!“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来到了祠堂门口!浓郁如墨的阴气,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从门缝、窗棂疯狂涌入祠堂,与青铜门泄露的死气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这片空间彻底化为死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