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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你有交友的权利,没有人能剥夺。”

“如果你真心想保护他,就没人能伤害的了。”

这些话在耳边回响。许星河看穿了他的恐惧——恐惧失去,恐惧无力,所以试图用最直接、最可控(他以为)的方式(礼物、保护)来捆绑住一份相似的温度。他以为这是补偿和守护,但在对方眼里,这或许只是一种懦弱和自私。

沈默低下头,看着手中昂贵的表。它能在危机时发出定位信号,能抵抗高强度冲击,能监测生命体征……但它无法测量人心,更无法换来一个真心的笑容。他想起许星河拒绝时清亮的眼神,那里没有他习以为常的贪婪或畏惧,只有一种不容玷污的骄傲和清醒。

他,好像搞砸了。彻底地。

许星河几乎是跑回宿舍的。直到关上宿舍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才允许自己大口喘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林朗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鼾声。黑暗和寂静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

当然委屈。像个傻子一样,为那些突如其来的“好”暗自欣喜过,猜测过,甚至一度以为真的在大学里交到了一个虽然话少但很可靠的朋友。结果,那份“好”不是给他的,那份“可靠”背后,是把他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这种被彻底否定的感觉,比单纯的恶意更伤人。

有的。被当作替代品,被物化,这种感觉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但奇怪的是,除了这些尖锐的情绪,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感受在心底蔓延——一种对沈默那个冰冷世界的窥见所带来的沉重感。

“家里不允许我有朋友。”

“他反对。”

这些只言片语拼凑出的,是一个何等压抑和孤独的成长环境?那个沈默口中“唯一的朋友”,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是黑暗中唯一的光吗?所以他才会在失去后,用这种笨拙到近乎扭曲的方式,想要抓住一丝相似的光亮?

许星河走到窗边,悄悄拉开一点窗帘。楼下,那个穿着西装的身影还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竟透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孤寂。

心里的愤怒和委屈,忽然就淡了些,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那不是原谅,更像是一种理解后的疏离——他明白了沈默行为背后的逻辑,但也更清晰地划定了自己的边界。他可以理解他的痛苦,但这绝不代表接受自己成为慰藉这份痛苦的替身。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着他平静下来的脸。他点开与顾云舟的对话框。之前那种想要急切倾诉、寻求安慰的冲动消失了。他只是看着那个“哥哥”的备注,仿佛能从这简单的称呼里汲取力量。

最终,他没有发出任何信息。有些伤口,需要自己舔舐;有些界限,需要自己坚守。

他默默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军训依旧继续。而他,许星河,不会再是任何人的影子。他会是沈默的室友,仅此而已。

沈默不知道在操场上站了多久,直到夜露打湿了他的肩头。他最终没有扔掉那块表,而是将它紧紧攥在手心,金属的冰冷几乎要嵌入骨血。

他转身,没有离开校园,而是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那里有夜间开放的健身房,或许只有身体的极度疲惫,才能暂时压过内心翻涌的、陌生而汹涌的情绪。

许星河的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他冰封的心墙上。或许,他需要先学会如何真正地“站在阳光下”,才能有资格去触碰另一份真实的光亮。

夜色深沉,两个少年各怀心事,在同一个校园里,走向了各自未知的、却注定因今夜而改变的明天。

举报信

手术室内,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只剩下生命监测系统规律而冰冷的电子音。无影灯聚焦的光柱下,是一片更为精密和危险的战场——人类最复杂娇嫩的器官,正暴露在视野之中。

顾云舟站在主刀位,深蓝色无菌手术服将他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肃穆。他的目光,透过高倍率手术显微镜的目镜,精准地落在患者敞开的颅腔深处。这不是粗暴的力量对抗,而是一场在毫厘之间进行的、绝对精细的显微外科舞蹈。

患者是一名年轻女性,鞍区巨大动脉瘤,瘤体紧贴着视神经和颈内动脉,像一个依附在致命血管上的不规则炸弹。手术已进行到最关键的部分——动脉瘤夹闭。

“临时阻断夹。”顾云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低沉平稳,像经过精密调校的仪器。器械护士迅速将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钛合金夹子递到他摊开的掌心。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在显微镜下,每一次移动都被放大到极致。指尖稳定得可怕,腕部提供着微妙的支撑,手持显微剥离子,开始在动脉瘤颈与正常血管之间进行最后的游离。这是一个毫米级的狭窄通道,任何一丝多余的颤动,都可能划破菲薄的瘤壁,引发灾难性的喷射性出血,瞬间淹没视野,夺走生命。

吸引器持续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吸走少量的渗血和冲洗液,保持术野水晶般清晰。顾云舟的呼吸频率都似乎与操作节奏同步,屏息凝神,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方寸之间的微观世界里。

“瘤颈暴露充分。”一旁的副手低声汇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紧张。

顾云舟没有回应,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他换过一把极其精细的动脉瘤夹持钳,钳嘴细长如鹤喙。他需要将这枚永久夹跨过瘤颈,精准地放置在预定位置,既要完全闭死瘤体,又不能误夹正常的穿支血管或压迫到紧贴的视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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