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说完,缓缓走了出去。
玄龟才回来,不知道先前的事儿,看着许夫人这通身的煞气已经散去,颇有几分纳罕:“这……心结已解?”
齐首辅三言两语地将早间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玄龟咂摸咂摸,挑眉道:“这位白姑娘年纪不大,心计却是够深沉的,连自己的母亲都能给算计进去,自己还落了个孝顺的名声,挺厉害啊。”
玄龟意有所指,话里明里暗里地说齐老狐狸这八十八窍玲珑心不够使,竟然被一个凡人小姑娘给糊弄了去。
若真如小杨氏所言,小杨氏那么瞧不得许夫人好过,那这个叫白桃的丫鬟怎么可能会死?
小杨氏应该巴不得地成全许念和白桃,让许夫人瞧瞧,她费劲巴拉养大的儿子,竟然娶了个奴婢,让许夫人和许念成为京城的笑柄。
姜小遥此刻也想通透了,怪不得白姑娘先前逻辑分明口齿清晰,后来却磕磕巴巴起来,频频望向小杨氏。
她分明是在做戏。
小杨氏先前没有露出一点对许夫人的不满来,却突然间爆发,说出对许夫人的嫉恨之心。
根本不是白姑娘为母顶罪,而是小杨氏发觉,这一切是白姑娘所为,所以自己揽下了全部的罪过。
白姑娘一早就知道,小杨氏这些年被镇远伯逼迫至极,随身带着毒药,故意说得破绽百出,让小杨氏替她顶罪!
齐首辅摇头反驳玄龟:“小杨氏嫉恨为真,一心救女也为真,白姑娘对小杨氏也是有母女之情的,毕竟真论起来,这许念之死,并不是小杨氏与白姑娘亲自动的手,说小杨氏是凶手,还是白姑娘是凶手,这原就是错的。”
齐首辅意味深长地看向姜小遥:“这世上真真假假,谁又说得准呢,真正能抓得住的,感受得到的,是情……”
玄龟眯了眯眼,也跟着意味深长的“噢”了一声。
姜小遥正要追问这事的细节,才张口,就觉得心神一震。
她愣在原地,摸了摸胸口。
又没什么异样了。
姜小遥有些迷茫地愣了会儿,觉得可能是因为昨夜没睡好,才这样的。
先下手为强
玄龟以案情繁多为由,一眼都不想看齐老狐狸,直接回刑部去了。
临走前,留了姜小遥照顾齐麟。
姜小遥到这会儿还有点后怕,没想到她瞧着那么好的白姑娘,竟然是个心机如此深沉之人。
许公子喜欢的是白姑娘的丫鬟,这就怪不得许公子不敢跟许夫人说这件事了,许夫人含辛茹苦地将许公子养大,自然希望他能够支撑门庭。
大都督府这样的门第,纵然只剩下孤儿寡母,可挑选的余地没那么大,也可以寻到一门门第相当的亲事,再如何,也不会娶一个奴婢做当家主母。
那对耳坠该是许公子给了白桃的,那夜真正要去与许公子相见的人是白桃,然而白桃被……白姑娘投入了井中,许公子因为吃了酒,跌入冰盒里……
所以,当她的三妹妹在井边捡到那个耳坠时,白姑娘特别慌乱,慌乱到迅速下了决定,让三妹妹同白啸有了首尾,成为镇远伯府的人,坐到同一条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