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郁曦收拾好情绪,站起身来,缓缓离开了地下室。临走前他撂下一句:“有空的话,陪我去看看花海吧,我会在那里种下属于‘我们’的花。”
遵循,罪行
郁曦刚走出地下室,便瞧见锦冬彬正站在那里等着他。锦冬彬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神情,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伪装罢了,他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又怎能逃得过郁曦锐利的双眼。
郁曦仿佛洞悉了一切,看透了人生的纷纷扰扰,也看透了这既定的结局。
“冒昧问一下,我是不是该死了?”锦冬彬强挤出一抹笑容,试图让别人看起来不那么为他担心,可这刻意的掩饰终究是徒劳。
“你想死吗?”郁曦目光平静,淡淡地问道。
“好吧,说实在的,我特别害怕死亡。当我见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曾经犯下的罪孽已经被人知晓了,我逃不过你们的惩处,也逃不过属于我的命运。”锦冬彬说着,脸上满是不甘,却又夹杂着慌张。他完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掩饰内心深处的恐惧,或许,他也该试着释怀了。“我真的很害怕呀,但是我不得不面对这一切。我已经从萧舒何那里听说了,你要杀死我,然后还会杀死他,这所谓的「剧本」,不过是一场荒诞至极的表演。”
“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你看呐,我的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抖,哈哈。”锦冬彬自顾自地笑着,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萧舒何。
萧舒何漫不经心地踢了一下锦冬彬的后腿,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锦冬彬吓得一哆嗦,只听见他带着几分埋怨说道:“好哥哥,我这不是正听你解释着呢嘛,你怎么还这么对我呀?我知道我之前说那些话是我的不对,但你也不该这么记仇吧……”
“我没有。”萧舒何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看呐,这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郁曦,你快看看他,这种人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锦冬彬指了一下萧舒何,对着郁曦说道。
萧舒何听到“喜欢”二字时,两眼瞬间放光,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星辰。郁曦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扭转眼珠看向锦冬彬,说道:“喜欢归喜欢,但他不可能得到我的爱。我连自己都爱不明白,又拿什么去爱他这个人?”
萧舒何听完后,沉默了。确实,郁曦说得很有道理,他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爱,居然还拿这个当作借口,实在是太可笑了。
锦冬彬走到萧舒何面前,眯着眼笑着,那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丝挑衅:“好哥哥,就连我都不能保证你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即便你们的前世有着深厚的感情,但如今却因为种种原因而分离,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了,你也不必太过伤心。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喜欢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萧舒何静静地听着锦冬彬的话,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只喜欢郁曦,这个世界的郁曦。我不需要他爱我,我只想要他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a说过,在「剧本」的最后,罪人郁曦会明白演员萧舒何的心意,所以我一直都很期待那个时候。”萧舒何话还没说完,就被锦冬彬打断了。
“罪人什么的我倒是能理解,但演员是什么意思?”锦冬彬问出了一个让几人都意想不到的问题。
“对啊,为什么我偏偏是演员呢?”萧舒何很是疑惑,他开始自言自语,“难道我的爱是演出来的吗?还是说我本身就是个过客?”
随后他转头望向郁曦,用着极其委屈的声线说道:“哥,你说我到底是什么?”
“装聋作哑的疯子。”郁曦冷冷地回应道。
锦冬彬看了郁曦一眼,知道他说的是谁,然后闭上双眼,开始陷入沉思。这个人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形容词强加在别人身上,从而让别人产生疑惑。
“为什么?”萧舒何迫切地想要知晓答案,他向前走了一步,像是要争个明白,证明自己问题的合理性。
“不为什么,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郁曦毫不在意地说道,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二人在此刻僵持着,气氛有些压抑。锦冬彬打破了这份宁静:“好啦好啦,好哥哥们,接下来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呀?”
“也是,知晓你的罪行,我才好想出让你死得其所的办法,从而让你安心地赎罪。”郁曦冷哼一声,眼睛都没睁开的迹象,他没有丝毫好奇心,整个人平静得像个“疯子”。
“我的罪行很简单,郁曦知道,而且我在列车上也讲过我的罪行。”锦冬彬带着一丝神秘的语气说道,“我造了我未婚妻的谣,而且不止一个。我曾经也用这些谣言来逼迫她与我发生一些特别的关系,比如说,让她当众学狗叫。我就是想这样满足自己的恶趣味,从而让别人觉得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不是被一个白富美牵着鼻子走,这样我也就不会被她约束着。”
锦冬彬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舒何的一巴掌打倒在地。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是多么的不堪入目,也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被好人打,也许对他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至少能让他感受到一丝良知的谴责。
“……”郁曦闭目沉思,没有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见,毕竟像这种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了,内心早已波澜不惊。
萧舒何倒很是生气,他怒目圆睁,大声说道:“你把女人当成什么了?当成自己的玩物吗?你知不知道她也是人,她也是有自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