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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需要放大和引导……像“深蓝”和“回声谷”那样的放大器？可它们都毁了！

“妈妈在几个‘种子’发射场附近，秘密建造了微型的、单向的‘共鸣器’。”母亲的声音继续道，仿佛猜到了我的想法，“它们无法主动发射，但如果你能接近任何一个‘种子’发射场，在病毒激活的瞬间，利用‘雅典娜密钥’作为媒介，将你自身的意识频率以最大强度、最纯粹的‘保护’与‘拒绝’的意念注入‘共鸣器’，或许……能产生局部干扰，像病毒中的抗体一样，暂时阻断那个节点的信号，为外界争取时间。”

局部干扰？争取时间？这太被动了！而且需要我亲自靠近发射场？在病毒激活的瞬间？这简直是送死！

“我知道这希望渺茫，风险巨大。”母亲的声音哽咽了，“但这是妈妈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起作用的、非毁灭性的方法。摧毁‘种子’会导致灾难性能量泄漏，后果不堪设想。孩子，原谅妈妈最后的自私……我宁愿你冒险去争取一丝生机，也不愿看到整个世界变成没有灵魂的荒漠。”

录音到这里，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还有一个信息，你必须知道。”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关于‘守夜人’。”

我和守夜人同时一震！

“他……不是伊桑博士安排的人。他是‘晨曦’……是你的姐姐‘零号’，在意识彻底被艾伦控制前，用自己的基因样本和残留的自主意识，秘密培育出的……最后一个‘容器’，也是……最接近成功的‘镜像体’。我修改了他的培育程序，植入了守护和对抗的底层指令。他是‘零号’留给这个世界……也是留给你的……最后的‘盾牌’和……‘共犯’。他可以信任。”

姐姐……的镜像体？最后的容器？共犯？

我猛地转头看向守夜人。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波动。所以，他沉默寡言，他身怀绝技，他对“潘多拉”了如指掌……因为他的“制造”本身，就是一场针对“制造者”的反叛？他是“零号”姐姐反抗意志的延续？

录音结束了。密室一片死寂。只有屏幕上能量读数攀升的警报声，像丧钟一样敲响。

七十二小时……不，现在可能只剩六十多小时了。

“你……早就知道？”我声音干涩地问守夜人。

守夜人缓缓抬起头，看向我，眼神复杂难明：“不完全。伊桑博士只告诉我，我的使命是守护‘钥匙’，直到真相大白。关于我的起源……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全部。”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现在，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母亲给出的方案，近乎自杀。但除此之外，我们还有选择吗？坐视全世界几十亿人在七十二小时后变成行尸走肉？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猩红的光点，看着其中相对最近的一个——位于北格陵兰冰原的那个。距离最近，也意味着时间最紧迫。

“去格陵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静得可怕，“去最近的那个发射场。在病毒激活前，找到妈妈的‘共鸣器’，试试那个办法。”

守夜人深深地看着我，没有劝阻，只是问：“你想清楚了吗？靠近发射场，在病毒激活的瞬间释放意识……你可能会死，或者……意识被病毒同化，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呆在这里，一样是等死。”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至少，挣扎一下。为了沉寒舟，为了妈妈，也为了……那些可能还不知情的人。”比如，遥远海边那个叫小渔的女孩。

守夜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分量。

我们立刻开始行动。守夜人利用“雅典娜之盾”的设备，快速规划前往格陵兰冰原发射场的路线，计算时间窗口，分析冰原环境参数。我则强忍着精神和身体的疲惫，尝试按照母亲录音中暗示的方法，通过“雅典娜密钥”进行冥想，感受并尝试控制那玄而又玄的“意识频率”。这感觉虚无缥缈，进展缓慢，令人沮丧。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速流逝。终于，在倒计时还剩不到六十小时的时候，我们准备好了一艘藏在礁盘水下洞穴里的、高速小型潜水器（母亲连这个都准备了），以及必要的极地生存和潜入装备。

站在潜水器的舱门口，我最后回望了一眼这个母亲留下的避难所。这里藏着真相，也藏着绝望，但现在，它成了我们反击的。

“走了。”守夜人检查完装备，对我示意。

我深吸一口气，钻进冰冷的潜水器。舱门关闭，引擎启动，我们缓缓驶出洞穴，潜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水中，向着北方，向着格陵兰，向着那个即将决定世界命运的发射场，义无反顾地驶去。

窗外是永恒的黑暗和寒冷。前路是九死一生。但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净土倒计时，滴答作响。而我们，是扑向火焰的飞蛾。

冰下回响！

潜水器像一尾沉默的银鱼，在冰冷漆黑的北冰洋深处潜行。舱内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芒和引擎低沉的嗡鸣。温度很低，呵气成霜。我和守夜人裹着厚重的保温毯，相对无言。屏幕上，代表格陵兰冰原下那个“种子”发射场的红点，像一颗恶毒的心脏，持续而稳定地搏动，能量读数不断攀升，无情地压缩着所剩无几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