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纸兵…”白小楼虽然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但动作却快得惊人。
他手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瞬间从袖中甩出十几张剪裁好的白纸,朱砂笔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敕令·卫!”
十几张白纸落地瞬间膨胀、塑形,化作十几个手持刀盾、面无表情的纸人兵卒。
它们动作略显僵硬,却异常坚定地组成一道人墙,挡在陈屿和楚河前方,纸盾上朱砂符文亮起,形成一层微弱但坚韧的光膜,试图削弱那恐怖的吸力。
荧惑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似乎对虫群和纸人产生了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漠然。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布老虎。
布老虎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吸力骤然增强数倍!
冲在最前面的蛊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爆裂成漫天腥臭的汁液。
纸人兵卒身上的朱砂符文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膜迅速黯淡,纸质的身体开始扭曲、崩解。
黎九闷哼一声,脸色发白,显然虫群被灭对他也有反噬。
白小楼更是吓得闭上了眼睛,手指却还在倔强地掐诀维持纸兵。
磐石队员的身影也出现在被熔穿的洞口边缘,能量武器对准了空间内所有人。
前有荧惑布老虎的吞噬绝杀,后有磐石小队的虎视眈眈。
青蚨的援手瞬间被压制。
陈屿和楚河承受着本源被剥离的巨大痛苦,身体摇摇欲坠。
“哥!医生叔叔!”大柱和二柱吓得哭喊起来。
就在这绝望边缘,陈屿体内那沉寂的“幸运”属性,再次被巨大的危机感引动。
他因痛苦而涣散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荧惑怀中那只布老虎玩偶的胸口——那里缝着一小块褪色发白的补丁,补丁的针脚歪歪扭扭,隐约能看出绣着一个极其简陋的…笑脸?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屿的脑海!纯粹是直觉!是无数次绝境逢生培养出的、对“生机”的敏锐捕捉!
“楚河!”陈屿强忍着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嘶声吼道,“能量…注入…那个补丁!扰乱…核心!”
楚河正处于巨大的痛苦和逻辑混乱中(本源被吸扯,违背能量守恒),听到陈屿的吼声,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基于长久以来(虽然时间不长)被陈屿“运气”和“直觉”折服的本能,以及共生链接传递来的那份强烈意念,他立刻执行!
他将自己体内被吸扯得混乱不堪、带着饕餮凶煞和科学逻辑驳杂属性的能量,强行凝聚起最后一丝可控的部分,不再抵抗吸力,反而顺着那恐怖的吞噬之力,如同毒刺般精准地射向布老虎胸口那块不起眼的破旧补丁。
那缕混乱驳杂的能量如同泥鳅钻入了精密仪器,瞬间没入补丁之中。
“嗯?”荧惑空洞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她怀里的布老虎猛地一颤,张开的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吞噬之力出现了极其短暂而剧烈的紊乱。
那空洞的纽扣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错愕?
“小楼!就是现在!”黎九反应极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手结成的印诀上。
“万蛊噬心·爆!”
残余的蛊虫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瞬间膨胀,化作一道道幽绿色的流光,悍不畏死地撞向荧惑和布老虎。
不是攻击,而是自爆,形成一片遮蔽视线的剧毒能量风暴。
白小楼也心领神会,在黎九喊出的同时,双手猛地合十,用尽所有力气尖叫出声:“纸鹤…乘风!遁!”
空间角落里,一只他之前偷偷完成、翼展近两米的巨大白色纸鹤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
纸鹤展开翅膀,如同活了过来,带着一股轻盈迅捷的疾风之力,闪电般俯冲下来。
“上去!”黎九对着陈屿他们大吼。
陈屿没有丝毫犹豫,一手一个抓住大柱二柱,用尽最后力气将他们抛向俯冲下来的纸鹤!
楚河强忍着剧痛,紧随其后,抓住纸鹤的骨架边缘翻身而上!
“抓住!”纸鹤上的白小楼对着黎九伸出手,虽然声音发抖,眼神却异常坚定。
黎九最后看了一眼被剧毒风暴暂时困住的荧惑和正在冲进来的磐石队员,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又带着点痞气的笑:“老妖婆,下次再陪你玩!”
他抓住白小楼的手,借力一跃,稳稳落在纸鹤背上。
“走。”黎九一掌拍在纸鹤背上,注入一股精纯的草木灵力。
纸鹤发出一声清越的鹤唳(虽然是纸做的),双翅猛振,卷起一股强劲的气流,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顺着蓄水池穹顶一个隐蔽的通风口,瞬间冲了出去。将下方愤怒的咆哮和恐怖的吞噬吸力甩在身后。
纸鹤在狭窄的地下管道中高速穿行,疾风扑面。白小楼紧张地操控着方向,小脸依旧煞白。黎九抱着胳膊站在鹤首,警惕地感知着后方。
纸鹤背上,空间狭小,五人挤在一起。
陈屿和楚河背靠着背,剧烈喘息。刚才那生死一线的爆发几乎榨干了他们最后一丝力气。
楚河脱力地向后倒去,正好靠在陈屿的背上。
陈屿身体一僵,但并未躲开,反而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分担了楚河的部分重量。
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后背传来的、同样急促的心跳和微凉的体温。
“…能量守恒…差点被…彻底推翻…”楚河声音虚弱,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后怕,还有一丝对那布老虎能力的…科研狂热(暂时被虚弱压制)。